周岁之后，长白就要开始断奶了。奶娘的乳.汁越来越少，长白也长出了八颗牙齿，经常将奶娘咬出血来。

    只是，长白的依赖心重，很不好断奶。

    奶娘先是慢慢减了他吃奶的顿数，不饱的话用米汤代替，或是煮了鸡蛋、鱼肉喂他。

    没想到，只要没奶吃，长白就哭个不停，揉着眼睛大喊奶娘。这可不是干打雷不下雨了，是哭得眼泪涟涟，嗓子嘶哑。我的心疼得就像被小锥子在钉一般，无比痛。偏偏不能心软，只能抱紧长白，哄着他。等他哭累了饿苦了，再喂他吃煮得软软的饭。

    每天都是这样重复着，奶娘躲起来，长白哭，我无比心疼，只能无力地哄着。

    这样持续了半个多月，长白的奶也没有断下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依赖奶娘。听奶娘说，她那丫头只吃了五个月，她就没奶了。那丫头也没哭成这个样子。她现在是在姜府，吃得好，奶.汁才丰富。

    总不能一直哭下去呀，怕哭坏了嗓子。偏偏，我怎么着急都是一筹莫展。

    还是奶娘想了个法子，说乡里有些断不掉奶的，就干脆由着孩子们吃奶，但是在奶.头上涂上丝瓜叶的汁。孩子嫌苦，自然就厌恶吃奶了。

    没有别的法子，就只能这样了。而且，丝瓜叶子降火，在大热天的吃一点点对小孩子也好。

    准备了丝瓜叶子，洗得干干净净的，放在研钵里研出汁来，再涂到□上去。长白哭着要吃奶，就给他吃。

    这孩子很腻奶娘，看到奶娘就开心。裂开了嘴笑，伸长了胖乎乎的小胳膊去就奶娘。

    奶娘看了看我，我点头。奶娘抱过长白去，撩起了衣裳。

    长白急吼吼地埋头就含住了奶娘的乳.头。一含住，就松开大哭。肯定太苦了。哭完了，不甘心地又含了上去。然后再吐掉，再哭。这样循环了许多次之后，小家伙见到奶娘撩衣裳就怕，忙往我的怀里躲去。

    总算是断了他的奶。而且，还附送了另一番好处。

    虽然我是长白的娘，可是他从小就是奶娘照顾，吃的奶娘的奶。小家伙看到奶娘比看到我还开心。我知道奶娘付出了很多，但是一种做母亲的自私让我在看到长白更腻奶娘时，心里会阵阵发酸。现在长白对奶娘时又喜欢又惧怕，那种苦涩在他脑海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我，倒是少了一件心事。

    长白断奶之后，奶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了。她现在的事情也少，经常坐在台阶前望着天空发呆就是一下午。

    我知道她的心思。长白断奶之后，按理是要将奶娘遣出去的。

    如果，奶娘被遣走了，她就真是无家可归了。万一，碰到那酒鬼丈夫，只怕命都活不了。

    唉……其实对我来说，留奶娘在身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奶娘不好开口，我就主动点吧。

    将长白哄睡着了之后，我看着依旧在院子里发呆的奶娘，轻声说道：“你这段时间，心里似乎不太爽快。”

    “呃？二奶奶！”奶娘惊慌地站起来，连忙施礼。

    这……反应也太激烈些了吧。我自认为也不是多么严苛的主子，不至于将她吓成这样。难道，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了？

    眼光一扫，看到院子外打扫花坛的身影，我抿嘴一笑。看来，奶娘是添了两桩愁绪。唔……要好好解决。我忽地敛下笑容，拉长脸呵斥道：“奶娘，你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每日价的发呆，不做正事！我姜家花了白花花的银子，是请你来当主子供着的？你若不想在姜家了，明说就是，谁还要死要活赖着你？”

    我极少对奶娘如此凶恶，便是长白生病那日，我说话也没有这么尖刻。奶娘双腿一弯，忽地跪了下去，惶恐地说：“不是啊，不是啊二奶奶！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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