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让我越发觉得可怖。
咬牙切齿,指甲紧紧地掐进了老李嫂子胳膊里,她忍得脸都狰狞了,却一言不发。
虽然有老李嫂子陪伴在身旁,我心中无比感动,但是依旧无比期待起二爷来。明知道二爷也许就在门外,也许也在慌乱在着急,在担忧我。可是,却希望他就在我身旁,就在我触手可碰的地方,就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给我力量。
疼痛奴役了我,我痛得身子发愣发颤,偏偏还要站着。汗珠大颗大颗渗出来,浸湿了鬓角,流进嘴里,又酸又涩。大叫着,撕心裂肺地,怀疑老李嫂子与稳婆是不是骗了我。都说二胎好生,我怎的就那么痛呢?
“仲泽……仲泽……”忍不住呼唤起来。然而,没有人在乎我这个呼唤。从来没有男子进产房的事情,我也不能例外。
稳婆见我喊得凄惨,道:“二奶奶别担心,就快了,快出来了。”
出来了么?我痛苦地抬起眼睛,看了稳婆一眼,道:“你可是在骗我,可是哄我的。”
稳婆住了嘴,老李嫂子道:“二奶奶,稳婆怎敢骗你,快了,就快了。”
稳婆道:“是呀是呀,二奶奶,您深呼吸,来,吸气……呼气……”稳婆说着,我学着她大口吸气大口呼气,这才觉得好受了些。然而,下一阵疼痛似乎盖过了前头所有的痛,我连大口吸气都做不到了,只得哇哇喊叫着二爷,眼泪流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二爷不可以陪着我,为什么我要独自忍受这疼痛,我惨叫着喊道:“哇……我不生了啊,不生了啊……”
明知道不生是不可能的,我也无比期待自己的孩子。可是,疼痛与委屈叫我就是要这般叫着,才觉得果真是没生了,果真是没那么痛了!
我自己听了自己的叫声也觉得凄厉,忽地觉得自己的叫声与榴喜的惨叫重叠到一起来,越发觉得难以忍受,越发想要高声厉叫,好散去心中的恐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叫声果真太惨烈了,朦胧中听到问外有喧哗声,有呵斥声。似乎是二爷的,我微微睁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只感觉道刺痛。眼睛被自己的汗水和眼泪完全糊住了!
“嘭嘭嘭……”重物撞击窗户的声音传来,接着是二爷着急的大喊:“七巧,别害怕,我就在窗外,在看着你,不要怕,不要怕……”
我弱弱地咕哝:“叫我不要怕,你的声音怎的颤抖了。”却安心了许多,二爷醇美的嗓音,他拍窗户的闷响,叫我感受到了他。没事的,有二爷陪着……我咧着嘴,笑了笑。
稳婆开心地说道:“出来了,出来了,扶二奶奶躺下罢。”
总算可以躺着了么?我全身都没有力气了,由着老李嫂子与蒋婆婆摆布。
感觉稳婆俯下身子,细细观看。稳婆忽地尖声:“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