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得意起来。只可惜老太太身子不舒服,对他们的成就视而不见。
除了老太太,韶怡也跟着病了起来。每日恹恹的,不爱说话。一对三春柳尖儿般的细眉,时不时颦蹙着,愈加显得可怜兮兮。
我心中怕她是有了身子,赶忙领了她与外国人开的诊所瞧。果真,是有了孩子。
可是个大喜事,大爷成婚七年,总算又有了喜讯。老太太盼得心急,这会儿总算有了可心的事情。心情一好,病就好得快了。
韶怡有孕,大奶奶似乎也挺开心。至少,大爷搬进了她无力,免得一个不慎,韶怡动了胎气。
前些日子,家里两个病人,我与二爷原已经买好了宅子,却没有急着让大家搬过去,只陆续将行李运过去,清洗整理,连带着在旧物市场将缺少的物事添齐。现在看老妇人身子好转了,便开始往宅子里搬去,也好节省几个住旅店的花费。
买的宅子在小东门,是旧式的木质宅院,有五进,比起先前的姜府少了些许,但并不显得拥挤。宅子里头,再没有那大片的庭院,不过稍稍缀了些芭蕉与竹林,小池也只比那亭阁稍稍大了些。虽然贵了许多,可是在房产地产上,我与二爷决定无须太过节省。若院子小了,太过嘈杂,怕老太太睡不好,心情差。再说,宅子往后总是能卖的。
这些日子越来越忙,无论我如何小心翼翼,身子还是虚弱了些。长乐总是不够吃,饿得哇哇哭,只得喂他米汤,好续命。长白依旧不喜欢这个弟弟,不过日子久了,总算是习惯了些,不再打弟弟,只是从不给个正眼。我与二爷想尽了法子,也不能掰过他一丁点小心思。
安定下来之后,各屋的仆从个就其位,日子渐渐走向了轨道。只是,云泽那边,越来越不好伺候了。她所吃所用越加排斥期中式的物事。早饭,定要吃那牛乳和黄油面包。面包尚好,宅子附近就有一个面包房。那牛乳却只能请人送,一个人抵得上三个人的花费。午饭,也要跑去吃那牛排,下午,还得喝喝咖啡。她自己愿意出去的时候还好,若她不想出去了,下人的伺候总是不能叫她满意。从小就伺候她的流云,被骂得每日里泪水涟涟。晚饭,极少见她在屋子里吃,想是去舞厅了,不定谁请的她。
这种生活,与姜府其余的人拉开了几条江的距离。偏偏,无人能劝。云泽以她的生活方式自豪。
这么一来,老太太又添了一桩心事。
只是,这大上海人生地不熟的,到哪里去为她找婆家呢?老太太怄得又开始卧床不起。
我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上海之后,我觉得到了自己的地盘,姜府的事情,我渐渐地没那么上心了。该我分内的事情,我自然要做好。可是,并不是必须去做的,我便冷眼旁观。云泽与大爷每日里出去,我从不劝说一句。他们觉得开心,那就继续吧。
老太太的身子越来越差,我必须要考虑二房往后的生活。总得想个法子,赚几个钱用罢。
开个什么店铺,倒是可以,但是利润单薄。开工厂,本钱倒不缺。可是想到后头的大资本家,国内的工厂只有被吞噬的命。一时定不下来可以做什么事情,便让二爷暂且开了个杂货铺子,练练手。不在乎利润,只是积累一些监管的经验,学着如何选址、进货、雇工人,如何想办法将杂货卖出去。毕竟,他前面二十年,几乎是空白。学了字念了书,大抵都是一些纸上的东西。
老太太得知二爷做了那小商贩,又是一阵怄气。二爷解释了多次,依旧无用,反倒引得老太太连连回忆往前姜府的风光,或是数落儿子们的不孝。
二爷心中无比难受,我却依旧劝他,继续开铺,道:“你这种做法虽然得不到娘的理解,却是为姜府好。过个几年,铺子大了,世道又有了新的变化,娘就能理解你了。”
我明知道,老太太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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