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我一句面带笑容却句句不饶人,拍了拍桌子,道:“伯泽,你糊涂了么,这时候哪里好卖房子?我先前是想着只怕匆匆忙忙的,什么都卖不出去,却没做什么希望,哪曾想伯泽那么能干。你做大哥的,应当开心弟弟如此优秀。七巧,你也别多说了,一家人,吵什么吵,赶紧准备搬走才是整理!”
老太太发话了,大爷不好再说,只能住嘴。
二爷便继续处理剩下的一些琐碎事情。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之后,一家人连着仆役家丁租了好些马车,浩浩荡荡往南驶去。
正文 初到上海
也许是因为在逃命,一路上大家都安分了很多,只神情紧张地等待上海的到来。
方到上海,大家脸上的疲惫与紧张便少了很多。
上海与北京有太大的区别。虽然都是很繁荣的地方,但是上海无论是布局还是建设,甚至扑鼻而来的那种气氛都充满了浓重的舶来气息。坚定的教堂、红砖白墙的洋房、路上叮铃铃的电车,
都吸引了大家的眼光。就连二爷,都忍不住严重浓厚的惊奇。
云泽小姐更是开心,一路上一条条数落着上海哪个地方是学洋人的,哪个地方学得四不像,兴冲冲地嚷道:“总算可以再次去西餐馆拿刀叉吃饭了,又能泡一杯香浓的咖啡,坐在明亮的窗户
旁看着外头的路人,那才是上等人的生活!”
大奶奶一路上都缩在马车里头,吃饭的时候老老实实吃饭,别的时辰尽量一声不吭,减少她的存在性。这会子也从车帘后冒出一对溜溜转的眼睛,瞪大了望着外头的街景。
老太太则是一直缩在马车里,心烦气躁,骂骂云泽,骂骂大奶奶,直说:“这世道怎的就变了,一个个不像样,肥白的胳膊也露在外头。可真真伤风败俗!”
可不是呢,上海的天气已经转热,外头的闺秀们开始着了旗袍。这旗袍在我看来,并没有多□。袖子稍嫌过长,裙摆也蔓延到了脚踝处。若叫老太太见着后世那开叉至臀部,露出一双白嫩的大腿的改良旗袍,可不是要气死?
大家的反应都不必在意。人是最容易适应生活的。改了皇朝,一样能活下去。世道变了,人就变得更快。如我,不也在回到过去的岁月后,依旧能适应么?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己终于来到了这出生的地方,虽然早了三十年。
难以想象,是不是三十年之后,这个地方会有另一个郑川嫦,如我一般出生染病被忽视被厌恶然后死去,然后再次活过来?那么,这世上岂不是有无数的郑川嫦了?越想越乱,头脑开始疼痛起来。
房子买好还没有收拾好,一行人坐着马车,在熙熙攘攘的面包车之中穿梭,往法租界的蜜丝高旅馆驶去。
为了保险,我和二爷就连旅馆都订在租界。
毕竟这时候的上海也不是那么平和。立宪派与革命派开始合作,到处都是频繁的集会演说,人人耳中充斥着一样样新奇刺耳的词汇,为大清朝的灭亡而高兴而兴奋而不适而痛苦甚至只是凑凑热闹。各样起义不断,若是不够小心,也许就被误杀了。
再个,上海这地方强盗少,各样地痞流氓黑帮却不少。若想保命,还是呆在租界比较安全。
进入租界之后,房子愈加整齐新潮,高鼻蓝眸金发的洋人也越来越多。想比起来,似乎比原县衙门所在的苏松太道还要繁华。
看到如斯熟悉的街景,云泽几乎控制不住她的激动与热情,已经坐到了马车的横杠上,扯着她白色蓬松的洋裙,朝路旁的洋人挨个喊:“哈喽!”
她从不舍得换下洋裙,幸好买了许多套,个个季节都有。
只是,出发的时候,北京城还比较冷,她放在外头的洋裙都比较厚。后来热了,那些薄的堆在车
-->>(第8/1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