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翻墙而入,进去在自己平日最喜欢的园中石桌旁坐了一会儿,环视着园中的曲廊,石笋,青藤蔓绕,古木翠竹衬以几株木槿花,十分幽静雅致,隐约记起刚搬来的时候府中的下人们纷纷议论,说这一处院子本来是给相爷准备的,不过郦君玉特意让出来给他住了。
当时听过了就算,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愿意在他身上一掷千金讨好的达官贵人多了去,他习惯性的闭目塞耳,假装不知道这些让他觉得很不堪的事情。只是觉得这郦大人看着如此的文采风流,年少不凡,其实骨子里和那些厚颜好色,极尽荒/淫享乐的官员王侯们也没什么大不同,可惜了这么一副天赐的好皮囊。
轻嗅着园中的花香,恍惚间仿佛又看到那个气质温润,笑语晏晏的人坐在对面,含笑看他,随意的说着些什么,呆呆出神坐到半夜才离去,准备第二日晚上再来。
回去客栈,白日里补睡了一觉,日落之后,直等到亥时才又再出门,轻车熟路地按照昨日走过一次的路线,进了相府。
今晚郦丞相果然是在自己府中的,已经洗漱好了,正随意穿了件单衣,乌黑如云的头发只用一个玉簪松松别了一下,大半散在后背上,坐在卧房里靠窗的桌前借着明亮的烛火看书看得正入神。
灯火掩映,玉面无暇,眉目精致得胜过国手丹青,难描难画,一条胳膊搭在窗格上,袖子滑落到臂肘,露出了一节雪白纤瘦的手臂,何珍看着他的侧影,只觉美得好似不是凡间人物,心中大跳了两下,暗道我以前光顾得小心提防了,虽然也知道郦大人生得好,却没发现他竟是这样一个曼妙人物,看来还是师傅有眼光。
窗子是大敞着的,此时已经是秋日,夜风吹着虽然清爽,但是时间长了也觉得微凉,郦君玉觉得冷了,扬声道,“荣发,荣发,帮大人我拿件衣服来!”
过了一会儿,看没人回应,就又提高声音叫道,“荣发,荣发,抽空给你家大人我拿件衣服吧,好冷啊!”
果然就有人过来了,一件外袍被披在了肩头。郦君玉大概正看到了要紧处,头也不抬,两只眼睛盯在书页上笑道,“今日怎么这般体贴了?往日里让你拿件衣服不都是气势如虹,直接扔过来的吗?”
还是没回应,心里微微奇怪,这丫头今日怎么不爱说话了?
忽听荣发在门口处惊呼一声,“你怎么进来的!”
连忙回头,只见一个高挑,俊挺的身影,正是何珍穿着一身深色的劲装站在自己身后,看来刚才那件衣服是他给自己拿的,讶然脱口道,“茂才?你怎么回来了?”
荣发已经冲了过来,一脸警惕,“你来干什么?还,还是悄悄潜进来的!别想乱来啊,不然我可要叫人了!”
何珍苦笑,后退几步,和郦君玉拉开些距离,免得荣发又要误会什么,“荣总管你稍安勿躁,我,我是来向大人赔罪的!”
荣发尖声怒道,“赔罪?!你说得轻巧,你知道你把我家大人害成什么样子了,他又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却害得她被陛下,被陛下……”
郦君玉连忙出声阻住,“荣发!你先不要叫,”再看向何珍,“不知何公子深夜驾临,有何要事啊?”
何珍看着他澄澈依旧的美目,脸上的神采还是那么雍容文雅,只是将对自己的称呼变成了疏远客气的‘何公子’,心里微微一涩,“我这几日细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荣发说的没错,大人确实是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这次是我的不是,所以,所以…”叹口气,“大家各为其主,原本用什么手段都是…可我……”
郦君玉一晒,摆手截住他的话头,“何公子说得没错,大家各为其主,用什么手段都是应当,所以你不必心怀愧疚。那日荣发回来后,将你说的话向本官转述了一遍,我想着也很有道理,若不是我心存遐念,你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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