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找到了层隙之中微小的气孔——一般人谁又会去细究这些常见矿石的纹理!
她赶忙真心道了声谢,略一思索,便把整个小工具袋子从兜里提了出来,一阵翻找,拎出一对平而细长的凿子。
她先是用左手将千层银固定在屈起的膝盖上,细细看准了气孔的位子,右手攒着一把小凿子对着气孔用力而快速地击打。
——果然这样相对省力些!她受到了鼓舞,手下不由更快了,在确定了相对的气孔位子之后,她便不再像之前那样翻动千层银,而是一直朝着一个方向用力凿着。
很快便凿通了。弗雷拉将细长扁平的凿子整个插入,左右使劲儿一错,千层银被轻轻松松地分成了两半。
熟练熟练,熟都是练出来的。
在这般分开数层之后,弗雷拉发现绝大部分的层隙中都有两个气孔,少部分有三个,而其中两个气孔总是隔得挺远,几乎就是相对着的。于是弗雷拉凿着凿着,干脆左手也摸起一把小凿子,两只手一紧,右手猛地握着凿子精准且大力地凿在气孔上,待那块千层银往左飞去时,左手便趁势握着凿子往相对的那个气孔凿去。
刚开始,几乎每来回个两三次就要砸到地上。偶尔砸中弗雷拉的腿,还能换得几声痛呼。不过渐渐地的,弗雷拉愈发扎实地掌握了其中的诀窍,动作便流畅合理得多了。
终于,她左右开弓地凿穿了一对儿气孔。两支凿子在千层银中触到了,她一挑眉,直接手腕一抖,使了体术上的柔力将最上面凿出来的那一层平推出去,任由其落在地上,手上则完全不停,眼睛一扫辨认出下一层的气孔,右手的凿子便追了上去。
不得不说,经过一路的锤炼,弗雷拉的双手已经完全具备了一名炼金师的灵活程度。
弗雷拉尚沉浸在炼金的世界中。对面牢房,那人依旧维持这个佝偻而诡异的姿势,两只眼睛猫一般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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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拉是被脚步声惊醒的。她昨夜倦极而睡,但这个环境终究让人十分的不安及不适。因此耳边才响起那种重型靴子踏上地板的声音,她便彻底清醒过来。
她先是瞟了一眼对面牢,果不其然发现那人也已经醒了。她犹豫了下,还是点头道了声早安。
意料之中并没有得到回答,她也不在意。脚步声渐近,她不由也上前抓着门栏,斜着眼向外头张望。
很快便有两个城卫队打扮的人出现在那儿。两人看着很闲散,其中一个一边打呵欠一边说着什么,弗雷拉竖着耳朵听了听,因为地下回声有点儿重,只能依稀听见是在抱怨早晨的面包烤过了头。
两人走近,确认了一下房号,其中一个便打开了弗雷拉的牢门,道:“出去吧,城主大人要审你。”
弗雷拉盯着牢门那处的地板不说话,脚步却没有向前。她脑中一直浮现旁边牢房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
城卫队的士兵不耐烦了:“磨磨蹭蹭做什么!”说罢将佩剑摘了下来,哐哐地敲着门栏:“快点儿。”
弗雷拉瑟缩了一下,急忙低头走了出去。
一路上弗雷拉规规矩矩地走着,听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来到一间禁闭的房门前,一个士兵看着她,另一个上前朝门边的侍卫说什么。那侍卫皱着眉将弗雷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摇摇头将那士兵数落了一顿。只见那士兵回来时手上便多了一副镣铐一捆麻绳,不等弗雷拉反应过来便将她双手背在后头捆了个严实,脚上也戴上了镣铐。
弗雷拉从没有觉得这么不自在过。她踉踉跄跄着被推了进去,只是低头盯着脚前面的一块地板,不动不言,手指头却忍不住在后面一下一下用力抠着绑着她的草绳。
“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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