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并不知道,在他出去觅食的时候,在他抓紧仅有的五个小时沉睡回复体力的时候,弗雷拉这个不安分的究竟在一边练习了多少危险的动作。多谢炼金术带给她在精神力方面的提升,这样不眠不休几天,她还算是撑得下去。
有一天,刺鸟出去觅食。随着他们渐渐走入边陲之地的中心,周围的灌木渐渐变成了一颗颗大树,越来越有森林的样子了。今天他的运气不错,不过走了一段路,就发现了之前常吃的、淀粉含量特别多的一种青色果实。他正在研究怎么更省力地爬上树去,眼角突然瞥见一对在树上晃动的脚丫子,那小靴子的款式挺眼熟……
“弗雷拉!”刺鸟惊奇地叫道。
“咦还是被发现了。”弗雷拉有些沮丧地从树上跳下来,“真糟糕,眼前就是一片黑,哪里知道什么地方是视觉死角!”
刺鸟简直是心惊胆战地看着她以一种极其危险而花哨的姿势翻滚着跳下,哎哟哎哟地跑过去道:“你你你怎么敢我的天呐天呐门西勒要是看到你这么胡乱跳下来说不定当场就气得碎了!”
“阿壶留在营地了,”她无所谓摊摊手,“哥哥看不到这儿,他不会碎的。”
“大小姐啊重点不在这儿!”刺鸟无力地抓了抓头发,“我说,你什么时候——”
“停!”弗雷拉突然道。
“诶?”刺鸟吓了一跳,身体却听话地以一种歪脖抓脑袋的姿势定住不动。
弗雷拉皱了皱眉,有些犹疑,却还是抬了手准确戳上刺鸟的右边肩膀:“你方才是用这只手抓的头发?”
“啊,是,没错儿。”刺鸟动了动还在脑袋上的手。
“这只,”弗雷拉指着他左边肩膀,“拿了一个青色的长形果实?”
“是……诶诶?你能看见了?”刺鸟惊跳起来,但随即发现自己的问题傻透了——弗雷拉的眼睛从头到尾都蒙着包裹了活血药剂的厚布条呢。
“不,”弗雷拉转开脸,面朝着一个地方默默地站了一小会儿,随即准确地几步走到一棵大树底下,坐下。“瞧,我只要集中注意力,就能‘看到’我面对的地方。刚开始只有一瞬,这几天看到的时间却变得越来越长了,足够我看个清楚。”
“那画面还不是固定不变的。就像是,就像是我当真看到了一样。我也是刚才才确定下来的,之前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在臆想。”
刺鸟吃惊地小跑过去,细细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弗雷拉,你说会不会你长出了天眼——不不不是你原来的那对,是传说中洞悉之神的天眼,那种开在眉毛中间的、竖着的……”
弗雷拉扑哧笑了:“摘果子摘果子。我也来试试看。壶豚虽然不吃,让它在营地等久了它也要发脾气。”
其实,现在她最担心的不是自己的眼睛,反而是边陲之地异于传闻的平静,还有不知何时出现的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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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天天提心吊胆,所以当德里亚带着追兵们终于出现的时候,两人的反应居然是松了一口气。
弗雷拉甚至有些感谢他们出现的在如此美好的时间——他们刚刚让壶豚把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挑挑拣拣,扔掉了几乎所有的衣服鞋帽和一部分的炼金材料,将虽然不太好吃但耐放的青色长形果子放了许多进去,刺鸟还磨好了他从军队顺来的匕首。
刺鸟从小在市井生活,察言观色很有一套。他一边疾奔着,一边低声对弗雷拉道:“我们只管跑。他们食量大,估计没有带好足够多的食物。除了那个该死的精灵,其他人精神头都不是很好。”
弗雷拉应了一声。眉头却皱了皱。
以刺鸟的脚程,在森林之中是有希望迅速甩掉后面的追兵的。可瞎了眼的弗雷拉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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