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拉不知是喜是忧。
“别打她们的主意。”杜兰笑骂着推开肖恩,一边向几人解释道:“我也是刚刚听说——皇家最小的公主殿下再过几天就满月了,因为这位小公主的出生得到了新任水神祭司的亲自祝福,因此她的满月宴将办得相当隆重。而这阵子恰好是春天——唔,你们懂的——所以帝都这些日子的高级宴会特别的多。有兴趣去玩玩么?”
玛丽白当下就愉快地答应了,她一贯喜欢这种社交活动。弗雷拉与亚力克对望了一眼,也就默认下来。
“你们今晚先休息吧。你们住在穆特男爵那儿?”杜兰起身问。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两拨人马和气地道别。临行前,杜兰揉了揉玛丽白的头发:“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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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特男爵大概是收到了来自亚力克父亲那边的消息,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失踪许久的侄孙,那一脸真切的喜悦让弗雷拉突然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这个老头儿。
穆特男爵为大家准备了丰盛至极的晚餐,长条宴会桌上摆放着几乎足够三十个人吃的食物。男爵倒是很讲究地没去细问一行人失踪的前因后果,只是十分诚恳地表达了自己一年以来的忧心,并且传达了亚力克父母的挂虑之情。
梳洗完毕之后,弗雷拉换上了舒适的睡袍,却被脑子里纷乱的思绪扰得全无睡意。于是她抱着壶豚来到了洒满红月月光的走廊上静静心。
“你够了亚力克,这是我的事情。”当玛丽白猛然提高的声音从弗雷拉斜后方的屋子里传来时,她知道自己的静心之旅应该是泡汤了。
弗雷拉朝壶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人一兽都竖起了耳朵。
玛丽白的房门没有关死。大概是亚力克来访的时候比较心急,只是虚掩了一下。现在,两人的争执声不断从门缝中飘出。
“我们都知道那个铂金家的肖恩是个什么货色,玛丽白!你只会比我更清楚!而杜兰——”
“杜兰他一直就不缺少各种各样的朋友。”玛丽白打断了亚力克的话,“因为一个人的友人去否认他的人格,这论调简直太可笑了!”
“我没有否认什么!”亚力克的声音也暴躁起来,“我只是保持了应有的警惕而已,没有像你一样傻乎乎地因为某种盲目的感情而坏了脑子!”
“亚力克我再说一——”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关系到弗雷拉关系到我,或许还关系到潘多拉学院和整个浮空城!”亚力克不管不顾地说了下去,“杜兰的出现和他的失踪一样,从头到尾都泛着一股古怪的气息。红方帝国对浮空城的觊觎和忌惮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瞧瞧精灵族,我们必须谨慎!”
半晌无声。
“好吧,我知道你是好意。”玛丽白的声音干巴巴地响起来,“但我对杜兰的了解比你多得多,我不会说服你打消你的怀疑——虽然它看上去那么可笑——你也用不着来干涉我的信任。”
“你——”
“就这样吧,”弗雷拉听见玛丽白打了一声大大的呵欠,“我准备睡了。”
“……”
亚力克黑着脸冲出了玛丽白的房间,并重重地甩上了门。怒气冲冲的他竟然没有看到走廊上的弗雷拉,便快速地离开了。
玛丽白的房门也没再打开。看样子好友是真的睡下了。
“阿壶……”弗雷拉望着亚力克离开的方向,低声喃喃。
“……没事的啾。”壶豚担忧地用小鼻子点了点她的脸。
第二天的早餐倒是风平浪静,四人依旧其乐融融地听着男爵先生介绍他的心收藏,不时地说笑讨论着。但接下来的几天,只有玛丽白一人跟着去参加各种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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