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到那具身体里去。
想重新回到鹤明矢的生活里去。
喵呀太过软弱无力,不能拿起相机,不能保护家人,不能重新挽回自己曾经做错的事。
不能在这样一个时刻,跟随自己强烈的愿望,开口叫一声,妈。
妈。
灰纹的猫在窗帘后无声地张开嘴,努力描摹那个词的口型。世界上的语言何止百种,却只有叫到这样一个词是,都是一样的发音。
舞子阿姨说,谁都希望别人能设身处地地为自己想想,不过那之前你要扪心自问一下你自己做到了多少。
长时间沉浸于自责不过是她满足自己心理的一种方式,她从来都没有理解过于飞怎么想。她不知道永远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的于飞,对她的爱远超她的想象。
她错了,她明白了——她的自责没有任何益处,只能让她自己日渐消沉,同时让于飞痛苦。
她想要说很多很多话,她想要挽回很多很多事,她想要重新振作……
从来没有一次,她如此强烈地渴望自己原本的身体。
她离于飞只有几步远,却是无法跨越的几步远。
那个下雪天的无力感重新涌现,不同的是这一次要更加深刻更加绝望。
她在窗帘后,爪子深深扎入布料里。却依旧……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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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还是走了,她并不是会长时间沉溺于后悔和伤感里的人。她走前对显然有点不理解的雄二说:“她是我女儿,放心,她肯定会醒来的。”
喵呀从头至尾都没有被发现,她有些浑浑噩噩地离开房间,本能地躲避着医院里来来去去的人的视线。直到她走过一间半掩门的诊室,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喵呀本来就要走过去,听到声音忽然一愣,抬头看了看牌子,是骨科。她探头走近诊室,发现自己耳朵完全没有问题,正在跟医生谈话的那个家伙,可不就是白毛?
正盯着他忽然站起身,喵呀慌忙溜出门,只听见背后白毛隐约的声音:“麻烦您了,那我先走了。”
喵呀躲躲闪闪地走出医院,藏在一旁看见白毛也从医院走出来,在一旁的车站等了一会儿,上了公共车,才慢慢走向青学的方向,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奇怪。
他来医院看骨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