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快过年了,街上的店家都挂起了红灯笼,结起了彩绸,各式各样的装饰品,把整条街道布置得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一路走来,热情的街坊看见她,不时的跑过来硬塞些年货给她。说什么平日受了南宫家很多恩惠,过年了,都是自家产的,不值几个钱,拿回去随便吃。若吃得好,再去他家拿之类热情的话语。
无语的看着怀中越来越多的年货,嘉儿对周围自来熟的街坊感到手足无措。太热情了,虽然这是她在中国过的第四个春节了,可她还是不习惯乡邻们一副把她当自家晚辈看待的心态。
“哈哈——嘉儿,你又成搬运工了。”
南宫修文听从母亲展茯苓的吩咐,到站台上去接嘉儿,刚跨出店门,就瞧见自家妹妹表情尴尬的抱着一堆东西站在门口,不能动弹。他大笑着跑上去接过妹妹怀中乡邻送的年货,摇头道:“你呀,就是心太软。看我和小武出门,会抱着这些回来吗?那些叔叔伯伯阿姨婶婶们,就是瞅准了你好说话,专门等着你路过——”
“呃——”
嘉儿瞪大眼睛,感情她成守株待兔里的那只兔子了。自家哥哥未尽的言词,明明就是表示,乡邻们是专门等着自己上街,然后他们蜂拥而上——自己成了——名副其实的走后门的。
“不过,也不能怪你。谁让我们的嘉儿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修文看妹妹脸色不对,嘟着嘴不说话,赶紧好言拍马屁。
“往后,我决不会在过节的时候上街——”嘉儿偏过头,眼珠咕噜转,要上,也要带着免费的搬运工上。唔——日本有莲二,贞治。慈郎哥哥是不能指望的。中国么——嘉儿的眼睛情不自禁地盯上一旁和街坊打哈哈的大堂哥修文。拜托修文哥哥,习武哥哥啦。
“小文,不是让你去接嘉儿的吗?你这孩子,怎么还在门口耗着那?”展茯苓不满的声音从“药居”里面传出来。
“嗯——茯苓妈妈,我已经回来了。今天忙不忙那?”很无辜的丢下被街坊缠住脱不得身的堂哥,嘉儿扬起甜美的笑容,装出很乖巧的样子,说大伯母找她了。各位阿姨不好意思,我要先回去了。
她惹人怜爱的可爱样顿时激得在场所有雌性动物的母爱大发,一个个摆出温柔的笑脸,生怕吓着她似的,让开路,好让乖宝宝回家。
难怪乎敏敏,天舞不耻损友在长辈们面前故作乖巧可爱的行为。爱嘲笑她明明比谁都古灵精怪,却长了一张甜美可人的脸蛋。
“今天膏子药的药方又是一大堆啊?”眼睛一扫药柜上厚厚一叠的药方,嘉儿忍不住惊呼出声。进入冬令进补阶段后,南宫家“药居”的中药房里,每天都加班加点,为专程跑来诊脉进补的人熬膏子药。
“是啊!今年来的人特别多。真是头疼的。有些都是不远万里慕名而来,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熬药的班点都排到小年夜了。”
展茯苓皱眉,漂亮的凤眼里露出无奈。她对着仔细研究药方的小外甥女大吐苦水。你说那些人怎么非得跑他们这穷乡僻壤来找个乡下土郎中诊脉开方子。大城市里名医专家多的是,各种先进的进口仪器设备更不用提了。真搞不懂那些人——吃饱了没事干。钱多了没地花。开张冬令进补的药方都要从国外坐自家的私人飞机过来。
说着这话的展茯苓意有所指的将眼神瞟向坐在竹帘后面,与自家老爷子倾谈的某位从日本来的财大气粗头发斑白面容严肃的老人。
“茯苓妈妈什么时候开始挑剔起病人来了。你不是常说,医者父母心。我们作医师的只管看病,病人身后的那些枝枝末末与我们无关吗?”
“我——”展茯苓一时语塞,愣了下,苦笑道:“倒是嘉儿提醒我了。这段日子,我变得毛躁了许多。唉——医者忌讳心浮气躁,我竟然犯了这样的大忌。看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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