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城市,而原随云和花无暇正在城市中热闹的街道上走着。
花无暇手中牵着那匹棕色的马——现在他知道它叫“落雁”,而马车已经被原随云烧毁——他绝不会把带不走的留给别人。
一个地方最好的酒楼,往往也是最高的。
现在,原随云和花无暇就坐在最高的酒楼二层的包间里。
说是包间,也只是用屏风和挡板把外面的散座和里面分开,隔音效果并不好。
两人正在用饭,就听到外面一人大声道:“顾家最近真是倒霉啊!女人死了,男人也不见了,我看八成也是死了!”
另一人道:“不是还有一个顾玉么!正好留着照顾他哥的儿子!”
原随云伸向雪里红的筷子顿了一下。
第三人道:“别编排人家了!岚先生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什么事的。”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便再也不能听到清晰的言语。
花无暇看着屏风上的画。
画的是桃花,一树粉桃灿烂,灼灼其华。
最下面的留字:顾岚
花无暇叫住添完茶水的小二,道:“小二哥,你能不能帮我们讲讲这个画桃花的岚先生?”
那小二看两人都是锦衣华服,整洁端方,又没有有钱人家的盛气凌人,当即有些好感,道:“客官,我们这小地方啊,顾家也算是有名的了。顾岚是顾家当家的,他是个教书先生,平时也帮人画画、写信来补贴家用。”
原随云和花无暇都静静地听着。
小二看了看四周,道:“好人不长命啊,这岚先生半个月前出门一趟,就再也没有回来!”
花无暇体贴地递上一杯茶,温和笑道:“小二哥,坐下说,润润喉吧。”
那小二眼睛转了转,道:“可是……”
花无暇塞给小二一块碎银,哪知那小二涨红了脸,大声道:“我从不贪小便宜!总有一天我也要像盗帅一样劫富济贫!”
楚留香的人气果然很高……花无暇本还因为小二的拒绝有些惊讶,当他清楚地看到了原随云脸上的错愕,又突然觉得心情大好。
外面传来一阵起哄声:“南子你算了吧!你这辈子都别想追上盗帅他老人家!”
南子涨的脸红脖子粗:“笑什么笑!”
原随云斯文有礼道:“是我们打扰了这位小二哥,理应有所赔付才是。”
他的声音温润优雅,外面喧哗的人声不知不觉静了许多,胖胖的掌柜提高嗓音,道:“南子你好好陪着客人!”
花无暇道:“小二哥,这岚先生失踪了以后呢?”
南子喝了口茶,道:“街坊邻居把他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也没有见到人,倒是在枫山悬崖边找到了岚先生的画笔!依我看,是凶多吉少啊。”
原随云沉吟不语。
南子叹口气,道:“岚先生可宠他妻子了,要什么给什么。他妻子一个月前病重死了,对了,他还有个儿子。岚先生一直都不高兴,他说不定是觉得弟弟可以照顾儿子,就自己下去陪老婆了。”
花无暇道:“岚先生的弟弟?”
“是啊,顾家老二顾玉平时很少出门,岚先生成亲之后也有几个人上门说媒,都被他赶出去了,”南子压低声音道:“大家都说,这顾玉说不定有什么难言之疾呢!”
顾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