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一张煞白的脸,尖声道,“奴才自掌管王府以来,一向勤勤恳恳,不敢忘记皇恩,今日竟受公主这等污蔑,当真是奇耻大辱,若不能还奴才一个公道,还不如死了干净!”
“福晋稍安勿躁。福晋大可放心,本宫自会问个明白,若和淑所言有虚,自有皇上与本宫做主,难道还能真的冤枉了你去?”皇后此时自然也看出不妥来了,当下也不想理会雪如,转向和淑,“和淑,你接着说。”
和淑应了一声,却先望向了雪如,“福晋,你真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有消息走漏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和淑也不是傻子,任由你们糊弄!看这模样,硕亲王怕是也已知道真相,唯一还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你的这个傻儿子了吧?”
“你……”胡说!皓祯一个“你”刚出口,却被和淑温柔得有些异样的目光吓了一跳,竟在不自觉下消了音。
“如果你想从此没了舌头,尽管开口。”和淑温和地看着皓祯,成功地让他闭了嘴,这才重又转向雪如,“福晋,我以为经过了这么多天的相处,你该了解我的性子,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你以为我会跪在这里么?还是福晋已经天真到认为我这回进宫是因为容不下白吟霜?”
和淑越来越柔和的表情让雪如心惊胆颤,竟是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即使惊恐万分,本能地想阻止和淑说下去,也是不能。硕亲王面如死灰、生志全无,皓祯与白吟霜不知是怕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也只安静地依偎在一起没有开口。
“到底是母女天性,福晋还留有一丝人性未灭,甚至还幻想着日后能够认回女儿,便用一根梅花簪子烧红了,在刚出生女婴肩膀上烙下了一个梅花印,才将女婴交到与她合谋换子的胞姐手里。”和淑平静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她打开随身携带的荷包,取出一支簪子呈上,“皇阿玛、皇额娘,这就是那根梅花簪,当年被掉包的女婴就在堂上,皇阿玛、皇额娘一验便知。”
“胡说八道!”梅花簪的出现,像是打破了某种平衡,雪如扑身上前,向和淑手中的簪子抓去。但是她快,乾隆比她更先反应过来,一个眼神便让侍卫后发先至,拖住了雪如。雪如不停挣扎,见夺回簪子无望,终是有些崩溃了,“是你!竟然是你!想不到堂堂的和硕公主,也会做出躲在门外偷听的事。你有簪子又怎么样?晚了!我告诉你,已经晚了!哈哈哈……”
“来人!硕亲王福晋装疯蛮傻,有失体统,还不让她住嘴!”皇后冷哼了一声,眼见雪如被拉到一边堵住嘴巴,沉声道,“容嬷嬷,你与几个嬷嬷,将白吟霜带去内室,好生查看一番,和淑手中的梅花簪也一并带去。”
容嬷嬷应了一声,很快就点了屋内几个资深的老嬷嬷。说也奇怪,本以为白吟霜定会挣扎不从,谁知她什么动作都没有,乖乖地跟着容嬷嬷进了内室,倒是让乾隆、皇后等人凭空生出一丝疑惑与不妥。
直到此刻,皓祯自然也知道出了什么事,终于再顾不得乾隆说话拔舌的威胁。他没有去管白吟霜,反而找上了雪如,“额娘,这都是假的,是不是?我是阿玛与额娘的儿子,那个恶妇说的都是子虚乌有,对不对?额娘!你说话!”
雪如冷冷地看着这个养育了二十、曾经让她无比骄傲的儿子,再想想自己女儿这么多年来受的苦楚,自然不愿意再理会他,更何况,她现在被堵了口,就算想说话也不能。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疯?”和淑轻哼一声,“如果不是你的好额娘无意中发现了白吟霜的真正身份,你真以为一个四处卖唱、不清不白的歌女,能进得了硕亲王府?若不是早知真相,你额娘会这么紧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时时看着护着,甚至不惜冲撞本宫、与本宫作对?别告诉本宫那是因为你额娘善良仁慈宽厚伟大,所以爱屋及乌了,那只会让我作呕。至于那什么白狐报恩,迷了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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