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在想些什么。
关于福康安的婚事,傅恒与福晋早已提起过,但是隔日,这小子就拿回了一张乾隆“婚姻自主”的手谕,傅恒知道这个“婚姻自主”并非真的能“自主”,只不过是为了赌他与福晋的口罢了。到了现在,都是二十的人了,居然连个屋里人都没有,福晋每每提及都是一脸担忧,却又偏偏拿福康安没有办法,谁让他有乾隆护着?
兰芷推开乾隆去挡匕首的那一幕,傅恒也看到了。他的想法其实跟兰芷很接近,即使自己这些人都死了,也不能让乾隆、永琪与兰芷出事。福康安为救兰芷受伤,傅恒并非随意迁怒之人,心里并不怪兰芷。更何况,他与兰芷的生父齐亲王罗尔多本就有袍泽之谊,福晋与兰芷额娘亦是亲近的闺蜜,兰芷姐妹进宫后,福晋还时常在家里叨念她们,若是福康安与兰芷真能成就好事,傅恒自然是乐见其成。
乾隆、傅恒看了福康安一回,乾隆嘱咐了兰芷两句,果然与傅恒一起离开了。兰芷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榻边,静静地看着昏睡中的福康安。
他身上沾了血的衣服早已换了下来,脸上清理过了,原本漆黑透亮、总是带着笑意看她的眼眸紧紧闭着,因为失血过多苍白如纸的薄唇轻抿着,似乎是睡梦中也能感到疼痛,他的双眉轻轻皱着。
“傻瓜……”明知道说出这两个字的自己更像傻瓜,兰芷还是忍不住叹息,“我答应你了……只要你醒来。”
凭心而论,福康安的相貌家世人品性格都是上上之选,早在南巡之前,兰芷便知道自己会答应配福康安,当然,这仅仅是婚配,与感情无关。
即使在这个世界生活再久,也改变不了兰芷骨子里身为现代灵魂的事实。深受现代一夫一妻制影响的兰芷为了生存下去,也许不排斥听从乾隆太后皇后安排,寻个自己能接受的男人婚嫁、生子,但她绝对不可能自己找虐、投入感情。所以,她未来的丈夫只可能是她共同生活的伙伴,却不会是她的爱人。只有这样,她才能守住自己的心,任由丈夫三妻四妾、甚至亲自为他挑选侧室妾室而不受伤。
然而,福康安显然不这么想,兰芷不否认自己对他有好感。面对这样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男人,只怕没有女人会对他有恶感。从那个破旧难看的荷包开始,福康安一次又一次的试探,的确让兰芷心底产生了一丝波动,或者说是妄想、幻想。直到那晚兰芷听到他明确地说出那段关于苍鹰的话,她才真正震动了,也才敢相信自己没有将他的暗示想左。
兰芷垂下头,轻轻地勾起唇角,柔声承诺,“只要你醒来,我就亲手绣荷包给你……”
一生一世一双人,在这个世界就像神话般遥远缥缈,但既然连福康安这个正经的古人都能说得出,她又何惧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自进宫以来,她处处小心、步步惊心,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做一件事,唯恐被人捉了错处、万劫不复,她的努力虽有回报,得了乾隆、太后、皇后的宠爱,但终究伴君如伴虎,即使到了今天,她也不敢放松半点。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要裹足不前,任由机会从身边溜走。到了今日她才知道,那一份追求幸福的勇气,原来自己只是深埋心底,而从来不曾失去。
既然他都能毫不犹豫地帮她挡刀了,所以,她也愿意在新婚之夜,亲手送上自己绣的荷包,尝试着打开心门,真正接受福康安。
“芷儿说得可是真的?”略显低哑的嗓音陡然响起,打断了兰芷的沉思。
兰芷猛地抬眼,毫不意外地撞进那双熟悉的漆黑眼眸,它们依然含着笑,却显得格外深邃透亮。淡淡的红晕浮上兰芷的脸颊,她有些别扭地一扭头,“你听错了。”
“怎么会?我耳朵灵得很,一字一句听得分明。”福康安语中的笑意更加明显,“你都能坐在这里了,可见这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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