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丝毫不气馁地用力敲着车窗,敲得他心里越来越烦躁,眼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他也知道今日不能善了了,只得下了车,脸色难看地瞪了傅文佩一眼。
“尔豪,你爸爸身体不好,别惹他生气了。”傅文佩却丝毫不以为,依旧慈爱地劝道。
尔豪一声都未吭,狠狠地环视了四周,如寒冰的眼神倒是吓走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李副官的家走去,今日说清楚也好,可云的确可怜,他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她,但是不代表他要为了一笔糊涂账赔上终身。
尔豪挺直着脊背踏进了李副官的家门,却见气氛很不好,可云已没了刚才的笑模样,整个人都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泪珠儿一滴滴往下掉,而那盆兰花碎成一块块地躺在地上,李婶则是心痛又担忧地抱着可云不放,看着李副官的眼神颇为埋怨。
“你还有脸进来啊。”陆振华坐在主位上,一见了尔豪走进门便嘲讽道,他陆振华英雄一世,谁知居然摊上这等始乱终弃的混蛋儿子。
尔豪却看也懒得看他一眼,在他心里是瞧不起陆振华的,所谓的黑豹子不过是个笑话,多少平日里老实巴交的人都在日本人的铁蹄下奋勇反抗,而这个曾经叱咤一方的军阀却缩在十里洋场,只提他的当年勇。这便算了,连家都治不了,他隐隐已经听说,当年的大太太便是力劝他留在东北,好歹也能为百姓抵御一阵日本人,他却听了王雪琴的话带着两房姨太太逃到了上海,大太太一个女子之身尚且有此忧国忧民之思想,最后更是坚持带着儿女留在了东北,真真是堂堂七尺男儿汉不如弱质女红颜啊,他还有什么脸端他司令的架子。想着现在还在东北战场坚持反抗的人们,尔豪在热血沸腾的同时更加看不起有本事反抗却逃避的人,是以径自越过陆振华走向可云,关切地问李婶:“这究竟是怎么了?”他可知道可云多喜欢这盆兰花。
李婶动了动嘴唇想要回答,但被李副官瞪了一眼只能低下头叹气,本来可云今天心情很好,抱着兰花一直笑,说话吐字也很清楚,李婶甚至有一种以前的可云回来的感觉,结果一踏进家门就见到了司令大人,本来轻松的气氛立即变得凝重,而自家丈夫也不问青红皂白只冲着她吼,甚至可云想回答之时出手拨开,弄得可云宝贝似地抱在怀里的那盆兰花都碎了,李婶心里不由得变得苦苦的,对自家丈夫来说,司令大人永远都是天永远都是第一的,即使可云遭遇了那样的事,也没动摇一分。其实她也感激司令大人,当初正德快饿死的时候救了他,但人总要有自己的生活吧,尤其是可云又是这个样子。
“兰花没了,约克要生气的。”可云却哭着回道,经过一日的相处,她已经不那么怕尔豪。而且在心底深处她总觉得尔豪不是记忆里的尔豪了,更像个兄长,而不是她爱得疯了的人。
“放心吧,约克不会生气的,我们可以将兰花收拾好,和约克一起重新种好。”尔豪对着可云放缓了语气,可云纯真得就如一张白纸,就如一个孩子一般,而且今日也没有什么痴缠的行为,他倒宁可面对可云也不愿面对陆振华这对莫名其妙吃了枪药的主仆。
“兰花都碎了,能好吗?”可云眨巴眨巴眼睛,带出一点希望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就像可云虽然现在生病了,但也能治好一样。”尔豪笑道,带着可云将兰花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然后对李婶说道,“李婶,你还是带着可云把兰花重新找个盆子装起来。”其实却是要李婶带着可云避开的意思,免得待会跟陆振华和李副官闹将起来将可云本来就很混乱的心绪弄得更加混乱。
李婶自然明白,冲尔豪感激地点点头,小心地劝着可云一道出了门,她可管不了什么前尘往事什么恩重如山,只要对可云好的事她通通乐意去做,包括不计较“尔豪”以前的混账行为,所以说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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