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安也一定会被拉下水。
就算这个孩子真正的父亲不是他,他和孩子的额娘有所暧昧却是真的。 而且,到那时,恐怕就不只是死一家子的事了。
那要死多少人?还是说,死人是不够的?
这些都藏在心里,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晴儿真是感到,她苦透了。
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愿意再活下去。她想,既然软弱无能,不能为箫剑报仇,就拿这条命,来偿还他的爱。可是要这样想,她又开始鄙视自己,憎恨自己。
心魔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不思茶饭。可是人前,她却要保持和气快乐的模样,这真的是人过的日子么?
谁可以感同身受?谁可以安慰我不要害怕,勇敢地走下去?
常常夜半醒来,晴儿只能悲哀地望着丈夫的背影。
她知道,她是没办法同他倾诉什么的,至少,在他的梦还没有醒的时候,他根本无法体谅这份处境,仿佛当中隔了一道墙,他们只能各自痛苦,各自挣扎。
要对用情最深的人看透,非以时间浇灌不可。
人们常常要经过很多事受过很多苦,才能发现,或者当初用情最深的那一个,没有这么值得。
梦醒了,那种沧桑的无力感,就像碎裂的铜镜,再也粘不回当初的模样。
晴儿当然知道康安也是可怜的,他当然也值得同情。她更加不会忘记,她曾经有过相同的经历,要打碎他的梦,这样残忍的事,她怎么能够轻易动手?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们已经是夫妻,命运已经绑在一起。要她为了给旧情人报仇,就罔顾丈夫以及许多人的性命,她怎么能理直气壮?
画虎不成反类犬的事已经发生了太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不是没有前例。晴儿悲哀地发现,她根本想不到最好的办法,因为没有。
不管她和任何人合作,都是万劫不复的下场,为了打倒几个人,就必须全军覆没。
朝内的人是不能动了,人脉也没有长到可以伸出宫外。晴儿甚至突发奇想,能不能从天上掉下来几个人给自己用?
这样的人,还真的有。而且刚刚好,他的身份,完全是局外人。说尊贵他也尊贵,而且简直是平空冒出来的,若说他们家在皇帝面前有几分情面,说得上话,这些通通都符合。
只是晴儿的印象很模糊,只在小时候见过,旁人的记忆,想来也不深。
这个人,目前正在热切地追求着一位格格,而这位格格,恰恰和皇后关系密切。
说到这里,想来知道的内情的都晓得她和他是谁了。没错,正是兰馨和皓祯。
虽然兰馨还小,可是已经动了的芳心,怎么管得住?
是晴儿捡到了白狐扣坠,想起了当年流传下来的捉放白狐的传说,才会对兰馨讲起。若不是她引起她的好奇心,想来兰馨是不会打定主意非要见一见。
一见钟情虽然很夸张,可是仅凭这一面留下的好感,也不能轻易抹去。
晴儿也正是在交还扣坠的时候,才回忆起当初真的见过这个人。
和一般的纨绔子弟很像,只是皓祯身上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正是她在慢慢失去的。
晴儿是传讯之人,不便多看。兰馨就“窝藏”在她身后的廊柱,偷偷观察着他们俩。
等皓祯极有礼貌地道谢离去,兰馨面色微醺地来到晴儿身后,忸怩不已,不敢多说。
晴儿知道她动了心。身为姐妹,她应该为她高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被惆怅和悲伤填满,再也补不了别的。
也许,在这种时候,谁也没心情张落谈情说爱。晴儿却想不到,兰馨居然会为了这个男人而私自跑去宫外,所谓“龙源楼”的去处,只因后来她打听到,皓祯是常去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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