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魂魄给说动,放她离去时,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个魂魄的轮廓比之昨天她见到的,甚至比几分钟前她见到的似乎要模糊了许多,难道说——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曼璐心下大喜,既然这个魂魄每次出现都被损耗掉不少,那么只要她拼命的拖延,不用多长时间这个魂魄就会被消耗殆尽。到时候所谓的束缚自然就不复存在,而她也可以从这个烂摊子里脱身,远走高飞。
想罢,曼璐不着急也不上火了,慢悠悠的开口说道:“你不是想要弥补曼桢么,那为什么还会说出她供不起这个家这种话?难不成你心里还是想让她来供养顾家,所以才会去衡量她挣的钱够不够用?照我说,除了老太太和最小的那两个之外,哪个都是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完全没必要让曼桢受累嘛!”更不需要我受累!
“……她们是我的家人,是我的责任,以后也是你的责任。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养家才走上这条路,怎么可以半途而废?”魂魄的思维倒是很清楚,一点也没被曼璐误导,直接跳过了曼桢养家这一条,指明要曼璐替曼桢背上她的负担。
曼璐哪有那么容易妥协,想都没想就张口拒绝,“我又不是你,跟她们没什么感情,凭什么要牺牲自己?我没有那么伟大!”
“时间长了自然就会有感情,再说我也没要你牺牲……”魂魄幽幽的说道,语气中流露着怀念,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她儿时父亲尚在,全家人和乐融融的时光。
不过曼璐可不管她在回忆着些什么,挑挑眉,撇撇嘴,“感情?你确定你家里人对你有感情?我就来了一天,就看明白你和他们不过是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罢了!”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魂魄的话开始断断续续起来,看那样子不是没有了维系自身存在的力量,就是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
“哦?”曼璐并不准备研究这个魂魄是什么个想法或者什么状况,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引导魂魄多说两句,再多说两句,“怎么说?举个例子我听听,要是有道理我就答应你再也不走了!”
听到曼璐的保证,魂魄的语气也轻快起来,“比如说我祖母,她并不清楚家里的窘迫,思想又古旧,所以才会对我出去做舞女感到不快。她上了年纪,谁又忍心当着她的面戳穿她的儿子死时一点积蓄也没有留下的事实?还有我母亲,她其实也是一个道理,没见过市面,不知道这世道的艰难,所以才会说出那些可笑的话!”
曼璐听了魂魄牵强的辩解,不知道该笑她自欺欺人还是该为她只能靠着自欺欺人而活感到悲哀。没见过市面,不知世道艰难?一年不知道,两年不知道,没道理十年都不知道吧?同样的,曼璐的父亲不过是一个书局的文员,就算有留下遗产,难道留下来的遗产能支撑一家八口人十年之久?那个老太太恐怕不是不清楚,而是不想清楚吧!
“你那两个弟弟呢,你总不能说他们也没见过市面吧?”假如条件允许,曼璐真的不想去撕破魂魄仅剩的那点寄托,可是比起怜惜一个已经死亡的人,她更关心活着的自己。
“他们……”魂魄的语气明显变得忧伤起来,“谁家有个做舞女的姐姐说出去都不好听,他们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失了面子,发发脾气也正常……”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无力的辩解连自己也说服不了。
见魂魄这个状态,曼璐心不由变得柔软。为了说服自己留下,魂魄现在说的哪一句不是违心的话语?当初魂魄自己也因为家人的轻视伤心失落,后来做出伤害曼祯的事情究其原因还不是对自己付出所有却换来家人的伤害所作的回报?如今她却要站在顾家人的立场上为顾家人说话,她说得艰难曼璐听得也痛苦。
可就是由于曼璐这一分神,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忍和怜惜让魂魄发觉了事情的不妥。此时的魂魄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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