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笙给劝回头的。睁着眼睛坐到天明,杜笙的大哥终于硬下了心肠,决定将这个世界的黑暗面展现个自己的弟弟。他没有逼迫杜笙离开广州,而是将杜笙幽禁在广州的一所宅子里。说是幽禁,其实除了不许杜笙参与各种活动之外,其他的都没有丝毫的限制,每天的报纸消息更是会第一时间送到杜笙面前。
就这样,杜笙被迫的做了旁观者。在这个充满了各种主义的城市,杜笙只能看着身边人去拼搏去奋斗,自己却丝毫使不上力气。一开始杜笙是不甘的,几次三番想要逃离大哥的掌控,可是时间久了,或许是激情消散也或许是他一夕成长,杜笙渐渐发觉了他大哥的意图。
之前他只看到了一群年轻人集合在一起为这个国家的未来去奋斗,如今他却看到了在这面大旗下暗藏的种种隐患——主义太多了!曾经的大规模集会逐渐过渡成小帮派的各自为政,不同的主义针锋相对,甚至发生了流血事件。
杜笙不明白,明明都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什么要分成那么多的主义,大家拧成一股绳不好吗?他的疑问把他的大哥逗乐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不好,也只有杜笙这样单纯的人才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杜笙的大哥见火候差不多了,与杜笙进行了一场长谈。他没有问杜笙信仰哪一种主义,他只是告诉杜笙每一种主义的诞生都是创始人亲身去体会出来的,那些信奉它的人也是有着切身的感受,像杜笙这样从小娇惯着长大的少爷,根本无法真正理解那些主义的涵义。
杜笙不相信,他说他的同窗也是从小被呵护着长大,现在不是同样为了主义而奋斗着?杜笙的大哥也没有反驳,只是把内心已经对广州不那么眷恋的杜笙带回了家,让他远远的看着广州的发展。
得到只要找到证据证明像他这样的人也可以全身心的去信仰某一种主义就可以重返广州的保证后,杜笙天天关注着跟他一起去广州的那几人的动向。三年过去了,这些人站到了不同的阵营,曾经的好友兵戎相见,有人死去了,有人倒戈了,当然也有人依旧坚持。那个依旧坚持的人给了杜笙证明,可是即将年满二十的杜笙却不再有往昔的热情。
希望这个国家变得强大的心没有改变,可是杜笙却不再认为加入某一个阵营便能实现这个理想。这三年中,杜笙仔细的研究了各种主义。其实不论哪一种主义,目的都是好的,描绘的前景也都是诱人的,可是铅字却没有办法百分百的被执行,所以杜笙研究了三年也不能确定最终会是哪一种主义取得胜利。
杜笙想要看到这个国家充满光明的那一天,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他依靠着杜家的势力慢慢做起了生意,他有预感这个国家即将陷入黎明前的黑暗,所以他的生意涉及的都是敏感的东西。只是当时动乱还不明显,没有人注意到杜笙买卖的不寻常,后来想要阻止时,杜笙的生意已经做大了,虽然称不上垄断,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压的。
许多年过去了,曾经的少年已经开始迈入中年,多年商场的尔虞我诈让杜笙的城府越来越深,几乎没有人能看明白他的想法。他手里有正规的许可,可以光明正大的买卖盘尼西林等伤员最需要的药品;可以明目张胆的从美国购进战争所必需的军火;可以随意的采购棉服棉被这些组建军队所要的后勤物资。但是杜笙从来都没有偏颇过哪一方,至少在明面上,他卖给一个主义一盒药,一定会卖给另一个主义同样一盒。
有人曾经劝过杜笙,说他这样子两方面都得罪了,哪一边也不讨好,说不定两边都恨不得他消失。杜笙却淡然的转身,仿佛根本没把那人的话放在心上。事实上,两边的确都对杜笙有微词,但是却不像旁人想的那样想取代他,相反的,两边都在不遗余力的劝说杜笙,希望杜笙能够坚定的站到自己一方。后来见杜笙不为所动,本着我得不到他也没得到的心理,两边最后都只是在杜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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