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双手一点点的向上挪着,不知怎么的竟够到了他的脖子,然后——掐紧!
“啊!!”伟民突然睁开双眼,入目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出了一身冷汗的伟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可是梦醒了,人却没办法那么快的从那种心境中离开。梦中的一幕幕飞快的在伟民的脑中闪过,他有些恍惚,胸口闷闷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当天下午,伟民就跟老赵提出了换份工作,老赵挑了挑眉,看向他的目光里似乎多了些什么。当然,多出的那些东西也没能阻止老赵再一次将他扔到仓库,只不过这一次他用不着再去整理那些准备扔掉的废物,而是加入了曾经的那些工友之中。
经过阿芳的事情,伟民这次生怕自己又抢了别人的饭碗,拉下脸来一个个的去询问工友。不问不知道,问了一圈之后,伟民才知道这些做苦力的工友赚的钱竟然只是他刚到天津时一天的饭钱。当然经过工友的提醒,伟民也知道自己上了大当,想要去讨个公道却又被工友们给劝了回来。
这些工友似乎也知道了伟民为了阿芳而让出了优越的工作,对伟民的态度比之前好上了不止千万倍。虽然这些人都是粗人,大字不识几个,可是胜在阅历丰富,几个人轮流给伟民上课,两天下来,伟民脑子里那点无知空白的地方就被填满了人生的酸甜苦辣。刚开始伟民还对这些人勾肩搭背的习惯有些不适应,慢慢的时间长了,他发现这些工友的坦率与直爽其实远比文邹邹的之乎者也要讨人喜欢。
接下来的几个月,伟民都是在学校与书局之间奔波忙碌着,过得异常的充实。用抵触的心情做事与心甘情愿的工作感觉完全不同,瘦弱的小身板经过锻炼竟然也有了些肌肉,洗澡时被工友发现,伟民还被大大咧咧的工友好一顿取笑。倘若是几个月之前,伟民恐怕早就大发脾气,只是事过境迁之后,多了几分稳重的伟民已经能够分辨哪些人是好心哪些人是恶意,早就不把这些调笑太过当真。
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改变的,比如说伟民对曼璐的印象。自从自力更生开始,伟民也知道了赚钱的不易,知道了之前他的生活是家里人千辛万苦才供养起来的。只不过这个家里人伟民自动自觉的代入成了曼桢,而并非曼璐。伟民清楚的记得夏天时曼桢一人接几份工的辛苦,当初还不觉得如何,如今自己也算是工作了,才切身体会到了曼桢当时的处境。为了不给曼桢再添麻烦,伟民下定决心之前被骗的钱以及后来看伤的钱他都要亲手挣出来,在混出点出息之前再不往家里打电话叫辛苦。
而至于曼璐,伟民要么干脆就不去想这个人,要么想起来就恨得咬牙切齿。经了这么多事,他早就知道第一次给曼璐打电话时曼璐就发现他被人骗了,假如当时曼璐能够提醒一声,他至于后来被打得那么惨么!曼璐不提醒他不就是因为看他不顺眼,正好,他看着那个自甘堕落的女人更不顺眼,最好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每当同学或者工友问起他时,伟民都只说家里只有一个姐姐,三个弟妹,仿佛顾家从来就没有顾曼璐这个人的存在。这期间李老板也问过几次,伟民的说法也没有变化,只是感觉李老板听到他的答案时似乎想要说什么。不过伟民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天津和上海离得那么远,李老板也就是一时好奇,难道还真能知道他家的真实情况?
伟民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是这样,至少李老板可是真的上了心。一开始李老板答应曼璐调|教伟民也说好了只是让伟民了解世道的艰难,赚钱的不易,看见伟民越来越懂事,他也感觉任务完成的不错。可是后来生意场上的朋友竟然也旁敲侧击的问起伟民的状况,李老板对伟民就增添了几分好奇。偶然听见伟民跟工友之间的闲聊之后,李老板这才发现伟民对曼璐的厌恶竟然已经到了不愿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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