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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世钧设想中,他婚礼即使不要高朋满座,至少也要有至亲参与。UC 小说网:http://ucxsw.com/在选择了曼桢同时,沈世钧已经有了觉悟,他婚事不会被父母祝福。沈世钧甚至可以接受他父母板着一张脸无动于衷坐在上首,冷眼看着他和曼桢接受别人祝福,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是,他父母竟然双双缺席了他婚礼,更让他难堪是,不但沈啸桐夫妇没有来,所有沈家亲戚全都无视了他喜帖,出现在婚礼上只有他在上海读书工作时认识同学和朋友。没错,别看他赌咒发誓跟曼桢保证两个人重新开始,但是事实上他在搬进霞飞路小公寓不到两天之后就跟南京重新取得了联系。在沈世钧看来,他这样做没有什么不妥,既然已经答应曼璐筹备他和曼桢婚礼,去找过来人取取经有什么错?要是有条件,他都想让曼桢去顾家跟顾太太、顾老太太分别谈谈,老一辈们怎么说也不会白吃那么多年粮食,打点这种场合总要比他们小年轻得心应手。只是一来曼桢还在月子里,没办法走动;二来曼桢如今对顾家深恶痛绝,沈世钧这个念头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婚礼过后,就是洞房。沈世钧敢拍着胸脯说对于曼桢,他只有疼惜,只是男人某些情节不是单凭着疼惜就能压抑住。沈世钧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渡过洞房花烛夜,他只知道他不能什么都不做,那样会伤了曼桢那颗已经残缺不全心。他不但要做,而且要表现完美无缺,要用自己行动覆盖住祝鸿才暴行带给曼桢阴影。
在后来回忆中,沈世钧为那晚自己下了一个定义:人偶娃娃。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是恰如其分,伏在曼桢身上时候,连挺身频率都是一个调子,不快不慢不轻不重。而他本人灵魂和身体也仿佛脱离成两部分,身下明明有着快感,可是却根本传达不到大脑,他就那么冷静,或者说是麻木完成了古人所说人生四喜之一。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显得不那么难熬,更何况当时曼璐还在上海,沈世钧在忽略了心中芥蒂之后,跟曼桢着实度过了很长一段甜蜜时光。有时候看着曼桢连周末都不肯休息,要出门教书补贴家用,沈世钧心疼恨不得将沈家会接济他们事情和盘托出。可惜他知道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跟曼桢讲,曼桢连曼璐资助都谢绝了,求就是那份自尊,要是知道他工资根本没有拿回家来数目一半,曼桢一定会再次对他失望。
跟曼桢所想不同,沈世钧跟曼桢疏离原因并不是没有了曼璐潜在威胁,而是源于曼桢肚子。曼璐离开上海时候,沈世钧和曼桢结婚已经有半年多,在此期间沈世钧自问绝对没有偷懒,可是曼桢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
远在南京沈啸桐夫妇眼看着木已成舟,也就不再反对沈世钧跟曼桢之间事情,但是三个月前沈啸桐再次病发时候,沈啸桐夫妇却提出了一个合情合理要求:他们要抱孙子。医生说沈啸桐身体最多还能撑一两年,假如能够在他闭眼之前看到孙子,沈啸桐死也会死得更安心吧。
为了达成沈啸桐最后愿望,沈世钧除了周末要赶回南京之外,剩下时间差点死在曼桢身上。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沈啸桐眼睛中神采越来越暗淡,沈世钧心也逐渐变冷。他去医院检查过,他自己绝对没有问题。这么久都没有消息,那么问题只能出在曼桢身上。
再联想到曼璐,沈世钧更是肯定了自己猜想。当初曼璐也是因为流产导致不能生育,曼桢和曼璐是姐妹,同样流过产,难道她就能躲过一劫不成?在沈啸桐去世前最后一个月里,沈世钧几乎很少再碰曼桢。既然曼桢没办法生孩子,他何苦做无用功,有那个力气不如攒下了,陪在父亲病床前。
沈啸桐去世很突兀,春节时候他还精神十足逗弄着长孙,合家过了个开开心心团圆年。初五复查时候,医生也说沈啸桐恢复很好,要是一直这样保持下去,虽然康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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