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片刻后,才慢慢开口道,“本来是没名字的,但是……”说到这里她话音一顿,回头斜睨了眼躺在无涯子怀里神情狰狞痛不欲生的李秋水,“现在他有名字了,就叫生死符。”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功夫。要说起来,这生死符其实是一门暗器。这是我在入关的这三年里参悟出来的。”巫行云对着逍遥子愈发凌厉的目光突然有些心虚,说着说着,便低头下去抓着自己的辫子玩耍。
逍遥子走到李秋水身边俯身替她把脉,然后他对着巫行云脸色阴沉地开口。
“云儿,去给师妹解药。”
“我才不要!”巫行云嘟着嘴,拧腰跺了跺脚甩开辫子就要离开。
“云儿。”逍遥子再次喊了一遍,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冷了,强势得让人心寒。
这一次,巫行云止步了。
逍遥子那些嬉皮笑脸的样子统统浮现在她眼前。以前,他甚至都不舍得对巫行云说一句重话……
这一刻,巫行云真的委屈了,眼眶也慢慢红了起来。她低下头,一眨眼睛,一滴晶莹的眼泪便直直地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瓣。
当然这一幕逍遥子、无涯子或者是李沧海统统都是看不到的。不过,有一个人看到了,那就是从刚才就一直安静地站在一边的丁春秋。
只见,巫行云反复捏拳、松开、捏拳、松开……
过了一会儿,她才终于回过身来,眼眶微红。她吸了吸鼻子对着逍遥子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好嘛……我给她解了就是了……”
逍遥子起身,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他负手而立,看着巫行云乖乖地走到他身边。
“你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逍遥子一个爆栗敲在巫行云额头,看似轻巧却夹着不小内力,疼得她哇得大叫起来。
“走开!”巫行云捂着额头脸色不善地瞪着正抱着李秋水的无涯子。接着随手将他推开,而自己则劈手将李秋水拦腰搂住。一手掐着天山六阳掌的法门将纯阴纯阳之气同时送入李秋水体内,探到她刚刚中符的曲池穴和鸠尾穴缓缓抽拔。
生死符一解,李秋水便浑身酸软地晕了过去。
“给你!”巫行云将李秋水推倒李沧海的怀里,自己则是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留云居。
一个时辰后,灵鹫宫。
“给我备水!我要沐浴!”巫行云对着迎出来的婢女吩咐道。
“是。”婢女恭顺地垂头正要往外退。
“等等!”巫行云又喊了声,片刻后她低声道,“要热水。”
婢女虽然有些错愕,但仍旧乖巧地点头称是。
巫行云素来喜冷忌热,平时沐浴的水自然是冷水。
可是,今天她却在初秋的日子里觉得好冷,本能地想找些东西来温暖自己……
水汽迷蒙,氤氲一片。
一池飘着花瓣的水里,浸着一个小小的人。那人本来就不大,经池子一衬,更觉得她小得可怜。她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
水声叮咚,悠长宁静。
勉强盖住了低低的呜咽之声。
巫行云咬着下唇,眼泪一颗一颗从眼眶里掉出来,跌进水里,荡出一圈圈波纹……
巫行云其实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本来,逍遥子宠她,无涯子宠她,身边的人都让着她……可是三年以后竟然变了,是他们变了?还是自己变了?
李秋水、李沧海……
她们比自己漂亮,比自己温柔,比自己更像女子。
师傅和无涯子是不是都开始讨厌自己,厌倦自己了?
毕竟,她,在他们口中,是一个骄纵任性蛮横跋扈的人……
想到这里,她伸手揉了揉仍旧隐隐作痛的额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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