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露重。
待到她起身之时,天际破晓,她身上的沁着露水的衣衫血红得堪比天际的喷薄壮丽的霞光。
丁春秋在天机阁选书之时,抬头看见最高的架子上端端正正摆放着一个暗红的锦盒。一时之间,他好奇心大起,搬来凳子想要爬上去看看。
巫行云领着丁春秋的后衣领,轻而易举地将他拎了起来。纵使丁春秋今年已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就连个头也长得与巫行云比肩,对巫行云而言,他仍是手到擒来。
“你要做什么?”巫行云蹙眉问道。
“云姐姐,那盒子里摆着什么?”丁春秋舔着嘴唇,讨好地朝巫行云笑了笑。
巫行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抬头看了眼。
“那你本门顶重的内功心法。”巫行云将丁春秋甩到一边,“你不能看。”她冷着脸,随意地拍了拍手。
“可是我想看嘛~”丁春秋两眼一眯,撒娇这招,他屡试不爽。
“不、可、以!”
三个字,巫行云说得斩钉截铁。
“那盒子里的内功是你太师傅逍遥子留下的最精妙的内家功夫。除非是那门功夫的传人认为筋骨奇佳者,旁人若是冒冒失失地练了,恐是要走火入魔的。”巫行云刻板地开口,同时她掰过丁春秋的脑袋让他不要再看那个盒子。
“那云姐姐学了什么功夫?教我吧!”丁春秋眨了眨眼睛,眼角下的泪痣晶亮得像颗宝石。
“我所练的功夫太过歹毒,你不能练。”巫行云蹙眉摇头,眉宇间有些神伤,“我就是练得太早了,才落得今日的这番模样。”她张开双臂,语调间带着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