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昏睡着的巫行云和那个暧昧不明的丁春秋之外,也就只有苏星河能替她看看这剂药方。
等他顺着指引摸去苏星河住的占庭居的时候,脑海里禁不住蹦出了过往的情景。
记得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那天有风,但是却不大,吹在人的脸上微微还有些痒。
“哎!你叫什么名字?”问这话的男子却没有去看她,只是弯着腰仔细而小心地把弄着他面前那盆牡丹的花枝。
“苏公子叫婢子小余便是。”
“小余?小虞?你见过虞美人么?”那个男子仍旧没有抬头,只是侧过脑袋自下而上地望着她。他浅笑着,形状完美的薄唇勾勒出令人愉悦的弧度,让每一个怀着懵懂憧憬的少女都经不住怦然心动。
“未……未曾见过。”小余说着,竟底气不足地垂下脑袋。
“呵!”男子轻笑一声,他缓步度到小余跟前,刷得展开折扇体贴地替她扇着,“姑娘可是热了?这脸颊都红了。”
听了这话,小余羞得跺了跺脚,转身就要走,但是苏星河纸扇一横便将她不着痕迹地拦了下来。
“我的院子里种满了虞美人,那花姿态妍丽,曼妙婆娑。含苞待放之时像极了沉思的少女,等到她花蕾绽放,萼片脱落,那四瓣薄如蝉翼的花瓣即使在无风的环境里也会轻柔地舞动,娇艳欲滴,花似美人。”不知那苏星河是否是故意,话说到最后还压低了声音在小余耳边在补了一句,“苏某觉得,姑娘该当此名。”直说得小余心如撞鹿,心神不宁了好几天。
“这花……”小余呐呐着,下意识脱口。
眼前满园芬芳,姹紫嫣红,远远望去倒像是一群振翅的彩蝶。
“此花名曰:虞美人。”一个清亮悦耳的男声在小余身后响起,字字清晰有力可见的说话者内力浑厚。
小余受惊回头,手里的药方下意识脱手,随着风悠悠扬扬地落到了男子脚边。
眼前的男子身着一袭浅色青衫,脚蹬一双白靴,看起来竟是纤尘不染。他逆着光的轮廓与苏星河有几分相似,只是他更高大些。那男子身上的某些气息与苏星河相似,但似乎又比苏星河显得更加成熟。
是的,他不同于丁春秋那股子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的青涩媚气,也不似苏星河那股子对于女性天然散发出的致命引力,他自温润浅淡,恬静如水,却让人只一眼便移不开视线。
“姑娘是来找星河的么?”男子对小余浅笑。
“……嗯!”忪楞过后,小余羞红着脸快速点头。
“星河好像出远门了。姑娘不如改日再来拜访。”说着他躬下身去,伸手捡起脚边那张薄薄的宣纸,接着他仔细地将纸张的褶皱处摊平,然后亲手送回小余手里。
“这……”小余接过纸,却郁郁地紧缩着眉头。
男子在转身离开前,有对小余浅笑道,“这一味解毒化瘀、通经消滞的药剂确实配得精妙,但末尾那两味药剂属性相冲,会造成服药者昏睡不醒的症状,去除一剂便可。姑娘可需留心了。”
“多、多谢公子提点。”小余后知后觉地冲着前方渐已远去的背影喊着。而那人真也驻足,回头朝小余点头回礼。
小余自然是将那人的话记在心上,当天中午再熬药时,便照着男子吩咐的话,只用了二十三味药材,从药方里将最后那一味血蝎给剔除出去。小余本人自以为是做得神不知鬼不,可是丁春秋从小余手里药碗,只是闻了闻便当下明了了她的心思。
“小余,你知道了什么?”丁春秋挑眉,薄唇微扬。他的手指略微一松,指间的青瓷花碗便落了下去,伴着碎裂的脆响,药汤顿时洒了一地。
“我……”小余有些慌了,她四下张望,好像是在给自己找一条逃命的生路。
“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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