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的缰绳被霍狂刀随手拴在树上,厚厚的落叶覆盖了生命力旺盛的小草,烈马时不时会刨刨铁蹄,低下头来啃食小草。
叶子黏在霍琼的脸上,他抓了抓自己的小脸,依旧坚决而困难的追逐那匹在他眼里高大的马。从这点上看,他和霍狂刀还是有些相像的。
那匹烈马也是倔强脾气,任霍琼怎么追赶依旧一步一步的迈起步子,故意悠闲的啃食青草。若霍琼不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说不定会真被它气到。
霍琼滚下行李,爬了一会就没了力气,眼珠随着烈马移动。不满扁扁嘴,就要哇哇大哭。
霍零已经睡的十分安稳了,霍狂刀整理了一下衣服,朝霍琼走去,把已经脸色发白的他扔到马背上。
霍琼费力的仰起头,水汪汪的眼睛对上父亲的一双比他还大数倍的眼睛,弯起眼睛,咯咯的笑开了。霍狂刀身上的血腥味有浓重的药味遮盖,一时间霍琼还感觉不到。
霍狂刀把霍琼提起来,放到自己的肩膀上,拍了拍凑到他面前的烈马强健的脖颈:“伙计,已经快到了。到了,我请你吃顿好的。”
烈马自然听不懂他的语言,打了一声响鼻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身体。
这匹马是霍狂刀从小养大的,对他的感情自然的好的很。正值壮年的它,虽然不是什么名马、千里马,但脚力也的确不俗,颇通人性。
霍狂刀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马,一只手搭在刀上不去理会捏他发须为乐的霍琼,看样子是在思考什么。霍零不是清醒的,看不到他现在的样子——他现在还哪有莽汉的样子,若不是一副凶恶的表情,还不被人家误成哪家的书生。
若霍零是清醒的,又要胡乱的思考了。
从霍狂刀一路毫不掩饰的行踪上看,追杀他的人大概已经能猜到他要去的地方了。这几天后面受的压力豁然减小,想必那些难啃的骨头已经赶去前面做埋伏了。霍狂刀遥遥的望前面的官路,冷哼几声:但愿他们赶的太累,到时候一刀一个结果了他们。
霍狂刀是战斗狂,但他绝对不是没有脑子。
他冷静的照顾两人一马,也不急赶路了。绕路总是需要时间的,他以绕路的时间,从官道上闯过去,看那群老匹夫布置的东西还有什么用!
第二天。
霍零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坐着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她愕然的眨眼,忍不住的想:难道霍狂刀已经被他们收拾了?还是这人要用他们两个婴儿做诱饵,引霍狂刀出来?
没见过易容的霍零,已经彻底的混乱了。
甚至都没看出,那人的身形和霍狂刀是一模一样的。
“哈哈哈,好儿子,不认识爹爹了?”
感觉到她的躲避,那人勾一丝熟悉的笑,尽管已经很用心的改变声调了,霍零还是从那声调中听出霍狂刀的味道。霍零隐讳的、仔细的观察了一遍那张脸,能看出几分人工的迹象。结合前后,霍零几乎是瞬间得出了答案——世界上,竟真的存在一种易容之术!
霍零动了动嘴唇,几乎想也没想的咿呀咿呀了几声。
有时,装嫩也是要付出代价的。霍零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可以简单发出一些音节的事,惊愕之中,差点顺霍狂刀的意叫出“爹爹”两字。
当然,如若“捏捏”霍狂刀也能听成是“爹爹”的话。
至于儿子两字,霍零已经完全的忽视了。古代总有一种重男轻女的思想,反正在真正开始发育之前,也未必有人能看出她是个女孩。随便,随便,只要霍狂刀不一时发疯,让她变成不男不女的人妖,在未有反抗之力前顺了他的意又何妨?
几乎是瞬间吞下快脱口而出的“爹爹”两字,霍零的一系列想法都在瞬间完成。她在霍狂刀的眼皮底下也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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