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会平白帮个庶出的弃子。”
一连三个冷笑吐出的“怪不得”,霍零手中精铁枪呼啸纷飞,不多时就清空了周身的一片薄雾。霍零曾听苏潭礼吹嘘,苏家嫡系有三子,苏飞苏潭礼不谈;苏老三才断了玩心,尚未及冠,未成年的男子自然不能从军。
边疆起了战事,苏潭礼那个烦人的书生去了,恐怕没几天苏家就闻了丧讯了。
“这,就是苏飞所谓的报恩。”
收枪站定,霍零无奈叹了一声,却不打算去劝苏飞什么。其实,她自己又能好到哪去?老爹放她出来一年多,她正事还未有个头绪。本来打算跟着小鱼儿,又一时心软独自离开。本欲和小鱼儿单纯做个旅伴,又突要成全朋友之义,左右犹豫。
从某些方面讲,她和苏飞现在的处境,相似之处蛮多。
“我开始怀疑你用不用睡觉了。”
婴儿肥的脸就是面皮薄,苏飞乏意未去,腆着面皮没话找话。别看圆脸上稳重从容一如既往,苏飞早就尴尬的不知手脚放在哪了。
霍零刚练完枪,听见身后动静,耸肩转过身,“说不定今日苦练,明日上了战场就能救命。”
苏飞愕然,再看霍零波澜无动的态度,他直牙根发痒。鼻子里重重的挤出一哼,苏飞沉声道:“多谢霍兄弟指教了!苏飞的的确确该加强戒心,时时警醒才是!”
霍零抱臂倚枪而立,道了声“好说”,兀自挑眉浅笑。
苏飞张了张嘴,突地目光一厉,凝神瞪向霍零身后,他沉声怒叱道:“那边黑衣的鼠辈!谁?!报上名来,饶你不死!”
霍零愕然,随即转身看去。
枯树上真站了个人,身材稍比寻常人矮些,一身素黑的紧身衣勾勒的身形精瘦感性,若是一左一右衬上一对利爪,就分明是游走在暗中的冷酷杀手了。这精瘦汉子一对招子扫视过来,黑瞳极黑、白仁极白,妖异非常。
苏飞心中戒备,上前几步和霍零并肩。
“哦?哪里来的小崽子,敢说咱是鼠辈?”精瘦汉子的声音又尖又利,又像十二三的少年划破了嗓子,嘶哑如磨砂,听不出喜怒。
苏飞低低的笑,沉声嘲道:“一早晨躲在一旁偷看别家的练武,不是鼠辈又是什么?”
“小子好口才,沉得住气。”精瘦汉子不显喜怒,反夸赞了苏飞一句。还不等苏飞答话,他话音一转,变得鬼气十足:“只是不知道,你在看见你心脏被老黑握在手中时,是不是还这么沉得住气!”
话音刚落,精瘦汉子手臂一伸甩出数道银丝,化为了模糊的黑影,忽远忽近飘忽不定。
霍零手臂一伸,扣住要上前的苏飞,肯定叫道:“老黑,脸嫩,连玩心也起了?”
哑声“桀桀”笑了两嗓子,精瘦汉子手臂一收,如蝙蝠般落在两人面前。看上去不过十几二十的年龄,却满目沧桑。他捏着下巴打量了苏飞几眼,突然眯起眼一笑,突兀的一把向一旁霍零抓去。
霍零长枪一扫挡住,一声铁器撞击的脆响,黑蜘蛛抽身急退躲过苏飞刺来的一剑。苏飞速度不慢,可待他反应过来,黑蜘蛛已然站在百米开外。
“老黑要是粗犷点,那活生生的一个张飞再世。精细点,也没什么不好。”洒然一笑,黑蜘蛛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显然有些介意这仿若二十有一二的年轻面孔。
“春心萌动。故,真面目示人?”不知为何就想到了面前看似年轻实则步入中年的黑蜘蛛,突然汹涌焕发出了热情澎湃的第二春……
霍零双臂一阵阵发寒。
苏飞干咳一声,掩住眼底笑意。
黑蜘蛛脸色泛黑,难掩窘色。他略有颓然的摆摆手,叹道:“别提了,我黑蜘蛛一世英名就毁在了恶赌鬼轩辕老头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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