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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面前的男子,就着热情腾腾的药性,慢慢的饮着,仿佛感觉不到那热度,也没有半点苦涩姿态,仿佛可此饮着的,是顶尖清茶,人间美酒。
“这药,你吃了多少年?”她开口询问。
药盏递给小童,后者恭敬退下,楚濯漓这才开口,“三年。”
三年,药性入骨了。
琴声,突兀响起。
在琴声响起的刹那,陶涉、李端和谷南暄同时脸色微变,松散的姿态顿时严谨,表情紧绷。
曲子,还是昨晚那只,只是更加纯熟,更加流畅,也更加的肃杀。
三个人屏息凝神,显然是收摄神智,生怕为这琴音带动,陷入杀意中。
能为众人派来保护楼倾岄的,可以不是绝世高手,但一定不能是过于铁血手腕的人,因为杀意越重,越容易被带动。
就是如此,他们也不敢有半分懈怠,调息着,抵御着琴声。
唯有那白衣公子,暖意含笑,半分不受琴声中的杀气感染,手指还轻轻敲着轮椅的扶手,和着那优美的琴律拍打。
心中无杀,手中自无杀
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永远不会被琴声中的杀气带走,如此坦然的享受着清韵。
一曲毕,三人长出了一口气,面色凝重。
楚濯漓展颜,“果然是天下难闻的好曲,濯漓不虚此行,告辞。”
轮椅碌碌,朝着门外缓缓而去,陶涉快步追了上去,“楚公子,您不方便下楼,陶某送您一程。”
温文谢语,“有劳。”
楼梯旁,小童的袖中射出两条白绢,劲气中白绢挺直,顺着楼梯滑落,手掌微抬,轮椅平平稳稳的落在白绢上,木轮的轧声中,轮椅稳稳而下。
小童手抽回,白绢入袖,扶着轮椅,飘飘远去。
春风三月,公子白衣,无尘无垢,远去乘风。陶涉的脑海中,没来由的闪过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