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回答不回答,也不重要了。”她轻叹着,目光逼向对方,“毕竟,能将易容术用到极致的,并没有太多人,你装的太像,偏偏轻易的让人猜测到你的身份。”
“不仅你知道,连我都猜到了。”说话的,是椅子上喘息艰难的楚濯漓,那气若游丝的声音下,声音依旧温润。
琴弦勒的他难受,楚濯漓半仰着头,目光寻找着那人的眼神,“你不敢靠近我兄长与单姑娘,只因你武功不高,胆敢在群雄面前装神弄鬼从容离去,因为你懂得如何隐藏气息,这么好的易容术,若不是以偷窃出名的‘千手门’中人物,谁会精通此道?”
他的气息凌乱,声音也因为气息变的极低极低,身体无力的靠着,只有眼神,依旧清朗。
月光落入他的眼底,那温暖眼神恍惚荡漾了水波,一层层的起着波澜,朦胧了他的声音,在他缓缓道出“千手门”三个字的时候,面前人身体忽然一怔,直勾勾的望着他的眼睛。
那声音更加的温暖,那眼神里,却闪烁着妖异的光芒,穿透着人心,直入心底,“你,只怕也是他人的棋子吧,若是那幕后的人像对待我兄长一样对待你,明日你就将成为全武林追杀的对象,即便你拿去了‘惊雷’‘雪魄’,你就不怕他杀人灭口吗?”
那人的眼神越发的迷茫,身体摇摇晃晃,手中勒紧的琴弦不知何时已松了下来,软软的挂在楚濯漓的肩头。
“你放了我,‘清风暖日阁’保你不死,我楚濯漓以身担保,还可让你‘千手门’在江湖中扬名立万,他日入选,‘风云录’。”
远方的单解衣赞叹着,敬佩。
摄魂也好,读心也罢,真正能让对方卸下心防,就必须从对方的弱点下手,楚濯漓揭露对方身份,趁着心神失守的刹那攻击而入,先以保命诱惑,再以江湖地位动情,切中了对方两个心中最忌惮最渴望的思想,怎能不着道。
这,不单要拥有强大的能力,还要有敏锐的心思,而今夜,她见识到了楚濯漓敏锐的背后,那可怕的能力。
那手,慢慢的缩了回去,渐渐的远离楚濯漓的身体。
琴弦,滑下,落地。
单解衣心头一喜,可是这喜还来不及涌上眉梢,她看到楚濯漓唇角,一丝明艳的红色,缓缓滑下。
摄魂术,最耗心神,他的身体,到底能不能承受?
“你告诉我,楼公子在什么地方,只要找到楼公子,‘清风暖日阁’和‘紫衣侯’又怎么可能保不下你?”他声音温暖的犹如午后微风,沁人心脾。
“楼公子。”那迷茫的眼神忽然一楞,猛的亮了,缩回去的手狠狠抓向楚濯漓,“混账,你用摄魂术迷惑老子。”
轮椅上的楚濯漓忽然喷出一口血,斑斑点点溅满衣衫,委顿在轮椅上,再也无力躲闪。
两声轻啸,一是他身前的单解衣,另外一声带着浓重的怒意,却是他身后闪出的黑影。
楚濯霄!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绕到了两人的身后,一掌袭去,直奔那人的后心。
再也无暇顾及抓楚濯漓,那人身体掠起,飞速的朝林外奔去。
“噌……”一抹寒光耀华,薄透如冰,轻巧如纸的剑从楚濯霄的袖中飞出,在手扶上轮椅的刹那,直取那人背心。
单解衣单掌扬起,指中劲气弹射。
就在她的指风还没来得及触碰上那人身体的时候,空中飞掠的人影突然诡异的扭了扭,猛的落地。
“雪魄”剑随后而至,直插肩头,那犹如纸片般轻薄剑身,竟然毫无声息的从他肩头穿过,将他整个人狠狠的钉在了地上。
闷哼中,男子扭曲着身体,却不顾身上依然插着剑,在地上挣扎着,像是一条被打中了七寸的蛇,拗着各种古怪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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