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不可见的粉末中,飘荡起了淡淡的甜香味,当她轻巧落地时,两名护卫已经靠着门板打起了鼾声。
她抚着下巴,看着眼前的钢板。
用指力,掌风,无论哪一种,都会激起巨大的声响,所以她选择最简单的方法。
慢悠悠,慢悠悠的在怀里摸索着,单解衣从怀中掏出一串黄铜钥匙,看了看最大的一把,毫不犹豫的□了锁眼中。
微转,“喀喇……”锁眼开,她轻轻推开门,轻巧的走入。
房中,简单却绝不简陋,一盏油灯跳动中,床沿坐着二十出头的男子,正一脸呆滞的望着她,不,还有她身边墙根下的某个一团。
香气,烧鸡的香气。
酒味,好酒的味道。
那个阴影中的一团,五爪抓着肥腻的鸡,吃的不亦乐乎,手中的酒瓶似乎也是从桌上顺来的,满口喝着,咕噜咕噜的声音中,只看到喉结上下不断的滚动。
看到单解衣的身影,他的目光暼向她手中的黄铜钥匙,“我就知道,你昨天靠近那老头,是为了偷这天牢的钥匙。”
她从容的举步,行走间落座在一旁的椅子上,“我也知道,你不仅偷到了机关图,还偷到了密道图。”
“这不是重点。”抛下手中的鸡架子,他的手指在衣袖上蹭了蹭,眼角扬起了笑容,“重点是——我,赢了。”
“那很好。”她淡淡一句,“一会跟着你出去,不用花力气了。”
得意的表情顿时窒了下,他嘿嘿一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两人轻松的交谈,随意的状态,让床沿边坐着的男人有些无措,目光不住的在两人间游移,瑟缩了下。
显然,这段日子,他已有些惊弓之鸟了。
单解衣不过抬眼看着他,几个呼吸间,他已抖了两次。
“你是‘安远镖局’的趟子手?”她一开口,男子又抖了一下,“叫赵小多的?”
不敢看那双威光内敛的双瞳,他小小的点了下头,连反问眼前女子的勇气都没有,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那日劫镖你为什么没死?”单解衣的声音问的很慢,每一个问题,都盯着男子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
下意识的揪了揪衣服,赵小多讷讷的开口,“那夜下大雨,我尿急,跑了半条巷子才找到一个躲雨的屋檐下,再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兵刃声,然后……”
“然后就你这胆子,不敢出去了是吧?”风琅琊喝着酒,一双眼斜斜睨着他。
赵小多脸上表情惨白,扯着身上的衣服,不由自主的点了下头。
“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知不知道这是哪里?”风琅琊与其说是在问,不如说是在调侃。
赵小多摇摇头,“我、我不敢问,他们让我描述女子的容貌,我也描述了,问什么我就答什么。”
“嗤……”风琅琊迸出一声笑,“就这个胆子,还当趟子手?”
单解衣瞥了眼风琅琊,他自觉的举起手中的酒壶,示意噤声。
“那你知不知道总镖头保的是什么镖?下镖的是什么人,里面有什么东西?”她慢慢的开口。
“就是‘梓窑城’里张富户家的财物,说是他要举家迁往京师大舅子这,让我们把家当运送过来,古董、字画、还有些金银之物。”他咽了咽口水,终于放开了揪在胸口的手。
她皱了皱眉,“没有了?”
“镖箱里的我核对过,就是这些。”他嗫嚅着。
“没有暗镖?”单解衣不疾不徐,再度发问。
赵小多沉默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又说不出。
“你再想想,有没有暗镖?”
“我只是趟子手。”赵小多低下头,“顶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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