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如娘瞧着女儿的脸,叹道:“怪我,全怪我太心疼你。”纯凌最听不得这样的话,扑进她怀里道:“娘……”接着想起如娘的话,生生改口道:“姨娘,我记住了,一定会敬着母亲,女儿在母亲面前有脸面,姨娘你的日子才好过。”
如娘的泪滴下来,做女子的,一生喜乐本就系在男子身上,做婢妾的就更低了一头,还要看主母神色。唯一所念所想的,只有怀里这个娇儿,只要她有门好亲事,就算再瞧主母些脸色心里都是甜的。
酒席直到入夜才散,那还是因来赴宴的各家女眷有些撑不住,不然照了陈节度使的性子,只怕要开一夜,清瑜要尽做女主人的职责,在门口一一送别那些女眷,此时清瑜已轻松许多,和人来往不带一丝紧张。
直到最后一位段副将的妻子离开,清瑜才呼了一声,身后的茜草忙上前扶住她,脸上的喜色怎么都遮不住:“夫人,没想到这么大场面。”茜草常年服侍清瑜,见过的场面也不算太大,清瑜不由叮嘱茜草:“你是陪我出嫁的人,以后可不能大惊小怪。”
茜草急忙点头:“夫人,我知道,不能得志就猖狂。”清瑜莞尔,还要回到厅前和陈节度使告退。厅前已空无一人,清瑜走到门前,里面传来陈节度使的说话声,看来是在教训儿子。
其实一般主母,除非是特别懦弱和嫁的人家特别不要脸,基本是不会被妾室欺负的。古人重名分,一旦名分已定就很难改变,所以这也是为何清瑜不肯认林氏为母的原因,清瑜一认,名分一定就不能为楚氏翻了。
赴宴的都是节度使麾下将士和妻子,男人们对陈枚娶了个什么样的人并不大在意,瞧了他们夫妻一眼就和陈枚各自酬答。而女人们就不一样了,虽则老少年纪不已,但不管美丑大小,她们投向清瑜的眼都有些好奇,特别是当看见一向严肃的陈枚脸上那从心底喜悦笑容的时候,这种好奇更加深一些。
乍看起来,清瑜生的只能称清秀,除一双点漆般眼给她添上几分神采之外,其它就没别的出奇,身量娇小的她站在陈枚旁边有些不大相衬。一个四品官的女儿,这出身并不算得上好,况且虽说宋桐是林家的女婿,但听说这位夫人并不是林家肯认的外甥,这样一来出身无形中又低了不少。
清瑜一走进大厅就能感到有探询的眼光往自己身上扫来,暗暗地清瑜又觉得手心有汗出来,下意识地望向丈夫,当看见丈夫高大挺拔身姿的时候清瑜觉得这种紧张有些无谓。自己是丈夫的妻子,将是那所府邸的女主人,甚至在将来会成为这座城的女主人,既然是女主人,那害怕什么呢?
笑容在清瑜面上绽放,对那些探询的目光一一回过去,平静地回过去,不带一丝半点的紧张和局促。渐渐有人收回目光或者回清瑜一个笑容,陈枚携着清瑜走到陈节度使面前,陈节度使这才放下手中的酒杯对陈枚道:“来的太迟让众人久等,你该被罚一杯才是。”
话里含笑更多的是调侃,陈枚还没说话,已有人开口道:“子修新婚燕尔,夫妻之间绸缪来迟是难免的,节使又何必非要罚酒呢?到时子修被灌醉,只怕新妇会责怪。”这话太暧昧了,清瑜面上不由一红,陈枚对说话的人抱拳一礼:“多谢副使为小侄解围。”
副使?那这位就是朝廷委派的副使范良,从清瑜站的角度,能看到这人大概五十出头,面皮白净,不像军中之人更像文官,朝廷以文士委任为副使的不少,总不能再派一个军中之人,这样更难以掌控。
陈节度使右边有人说话了,此人嗓音尖利:“既是副使为将军解围,众人又等了许久,节使,该开席了。”面白无须,嗓音尖利,坐于节度使右边,大概就是监军鱼恩了,听说他曾是当今宠爱的黄门,才被委以监军之任。
清瑜心里小心分辨着,陈节度使已经对陈枚道:“这么多人为你求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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