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们也会说名分早定,此时再改难免不妥。可是众卿只会想到自己这边的益处,却忘了那被休弃的妻子和孩子。朕为天下主,自当正人伦清风气。今日只追封楚氏而不封林氏,正是要告知天下人,为荣华富贵抛妻弃子定会受人侧目。”
朝上鸦雀无声,宋桐原本得意的面色已经全都消失,双手也都抖起来,已经能感到有数道眼神落在身上,那些眼里自然少不了鄙视。
陈枚扫一眼群臣才对石熙道:“石卿,你掌礼部,朕今日就问一声你,正本清源之举,可不可行?”石熙此时已经明白陈枚的用意,眼往曾做过这些事的人身上扫了一眼才躬身道:“陛下行此举,是告诫天下人,糟糠之妻不可弃、贫贱之儿不可抛。这样的举动自然是极可行的。”
宋桐已经快站不住了,脸上如同被人打了数个耳光一样红,陈枚听到石熙这话才点头:“朕要的就是这句,既如此,此事就交由礼部酌办。”石熙再次行礼接旨。
退朝之后自然有人恭喜宋桐得到爵位,宋桐此时连笑都笑不出来,勉强说了几句就坐上马车离去。秦秋看着宋桐离去,唇边带上一丝笑容,这样一个皇后之父,也不过是装点门面用的。
身后已经有人招呼秦秋:“秦相,今日散朝散的早,在下家里有藏了三年的美酒,还来了一个江南厨子,还请秦相给个薄面,去在下家里坐着喝两杯。”秦秋见说话的是工部侍郎刘藻,笑着还礼:“你这些日子不是忙着起造公主府,怎么今日还有空?”
刘藻摇头笑了笑就对秦秋道:“方才陛下在朝上说的那两句,倒让我心里打鼓。你是知道的,我有两个女儿相貌不佳嫁妆又少,原本预备明年开科取士给她们挑个好女婿,可陛下这一说,还指望什么?”
秦秋用手摸一下下巴,榜下捉婿这个风俗由来已久,一时半会若要改,世家们必会有些反弹的。不过这样的反弹也不是坏事,秦秋思量定了就道:“到时再说,到明年开科取士还有好几个月,到时说不定陛下也转过性子来了。”
刘藻应了一声就道:“哎,其实陛下也是因为皇后娘娘,这位娘娘这些日子做的事你都听说了吗?若是当日秦相你的女儿嫁过去,今日也没这些事情。”秦秋的眉头一皱:“噤声,娘娘放宫女改宫规也属常事,宫闱秘事,岂是你我能议论的?”
刘藻用手掩住口:“说的是,来来,还是去我家喝酒喝酒。”秦秋眼看向后宫方向,这位皇后所为能想的明白,但是她并不知道,有些举动是会伤了世家的利益,到时可就有好看的了。思量回来秦秋就笑着和刘藻上了马车,往刘府喝酒去。
此时的宋桐已经回到家里,刚走进屋里还没换衣衫就看见林氏十分欢喜地走过来:“听说今日朝上陛下要封你的爵位,我就知道,她说的再响,也不能不认我这个嫡母。”宋桐的眼皮这才懒洋洋地抬一下:“你先别太高兴,今日朝上,陛下说要封的是楚氏而不是你。”
林氏的脸色顿时变了,诰封绝不是一纸诏书那么简单,它还昭示了林氏和子女的地位。林氏伸手抓住宋桐的胳膊:“你胡说,我是你宋家明媒正娶进门来的,更受过两次诰封,天下人人都知道我是皇后嫡母,怎么能不封我?”
宋桐原本要把朝服换掉,可是解了几下都没解开,索性坐下道:“并不是我胡说,是今日早朝陛下亲口说的,他还说,还说,”说着宋桐有些恼怒地把林氏的手甩开:“他还说,我为荣华富贵抛妻弃子本当受天下人唾弃,只因了是皇后的生父,皇后以孝为先,不能不认生父。”
说到这句宋桐用手抹一把脸看着林氏有些愤怒地道:“你还说我胡说,可你怎么知道,我今日在朝上受了这么大的侮辱,本当是欢喜受封的,可是这样的话说出来,和被当众打耳光有什么区别?你,你,你害了我。”
这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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