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陈渊的亲情友情更不需要爱情,苏爷只需要陈渊的忠诚。
“我爱你,我好爱你,苏爷你听到了没有?快回来吧,不要再躲我了。”
陈渊的声音越来越抖,他仿佛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样靠着墙壁缓缓滑落了下去,如同一个被人丢弃的小孩一样抱着膝盖埋头呜咽了起来。
这光景好像回到了那年他被苏爷从伦敦街头捡来的一样,从孤儿院里逃出来的孩子在大雾的寒冷天气里瑟瑟发抖,因发育不良而过于瘦小的身体看起来极为可怜,他紧紧抿着唇蹲在街头,右手握着一块碎玻璃,一滴一滴的血顺着玻璃流淌了下来,紧绷的肮脏小脸无声的告诉四周的人,如果谁敢过来,他会狠狠撕碎他们的喉咙。
孤儿院的大门永远紧紧锁着,黑暗沉闷的房间永远是冰冷的,四周都是无知而丑陋的鄙视眼神,黄皮肤的小孩儿遭受到的不仅仅是被排挤的孤独,他沉默的生活着,不知道过去,看不到未来,灰暗的天空快要把人窒息而亡。
那天,他依然静静的坐在角落被排挤着,当视线余光落在角落遗弃的废玻璃上时,他拿起一块碎片面无表情的划烂了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笑脸,看着他们哭泣,看着他们求饶,看着他们恐怖,心情平静。
他不是不会说话,只是时常仰头望着孤儿院外的天空,心想外面是不是会更为明亮,昏暗而堆满乌云般灰色的人生开始让他感到窒息和烦闷,即使是最为鲜艳的血红也无法让他的小小世界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直到那个白雾蒙蒙的美好日子里,一个男人仿佛神一样驻进了他的世界里,光明的,照亮了陈渊心底最为冰冷黑暗的角落。
那个男人是神,怎么可能会死呢?
苏爷只是生气了而已,气自己把他软禁在了小岛上,气自己受了魔鬼的诱-惑亵-渎了神一样高贵无瑕的他,然后苏爷小小的和自己开了个玩笑,偷偷的跑到了其他地方故意不见自己。
陈渊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眼里的泪水源源不断的流淌下来,无声无息,他不是有意把苏爷软禁起来的,只是如果不那么做,以后苏爷一定会杀了他,陈渊不怕死,更不怕死在苏爷的手里,他只是惧怕死了以后无法陪在苏爷身边。
一想到当他死后或许会有人占据他的位置,霸占了他的神,伤害了他的苏爷,他感到恐惧,进而难以压抑的愤怒与悲哀。
隔着白色的皮手套,他低下头用鼻子深深嗅了嗅,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个消失不见了的男人的体温,抚触般眷恋不已的摩擦着自己的脸颊,就像是很多年前苏爷也曾亲手轻轻抚着他的脸颊,多幸福啊,为了苏爷的一个微笑,一句赞赏,甚至一个巴掌,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杀掉任何人。
他所做的一切,仅仅为了能够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
“呵呵,一定是我太不够浪漫了,没关系的苏爷,我会改的。”
泪水停止流淌,陈渊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冷峻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脆弱,他挺直了脊背走到副卧室的床上躺了下来,双手交叠在胸前仰面朝上,看起来极为安静祥和。
陈渊躺下来后正对着一张苏白的照片,那是一张难得的苏白露出笑容的照片,照片上的苏爷才三十出头风华正茂,面上温暖祥和嘴角上扬,一只手轻轻搂着到他胸口高的孩子,那孩子望着镜头脸上露出大大的灿烂笑容。
那年,作为陈渊的生日礼物,也作为陈渊头一次出任务替苏爷干掉了一个对手,苏爷答应和陈渊合拍一张照片。
“苏爷,晚安。”
这一次,请不要再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