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张写着“浦原喜助”的纸,不知去向。
她每日每夜地,守着自家男人,等着自家妹妹的消息。
樱花开,他陪她外出赏樱,看她在樱花中笑得璀璨。
夏日炎,他和她靠坐在廊上,看天上星星兀自发亮。
柿子熟,他让她拿了一个篓子,爬上树去摘柿子玩。
雪花飘,他挪了一个小炉子到房间,让她拥被煮酒。
日子一天一天毫无意义地过着,经常睡到晌午他端饭进来叫她起床,下午看看书或者在院子里走走,回忆回忆以前学过的奇门八卦什么的,一个人画着图玩,吃过晚饭之后洗一洗就睡了,这样混着日子。
偶尔会头痛一整夜,或者一整天,他在旁边悉心照顾着。
“痛的话,抓着我也没关系。”他这样说,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苦笑,痛的话,连抓着你的力气也是没有的。
头痛又折腾了一夜后,她睡得很沉。
醒来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在被褥里。
窗外的阳光角度看来,应该到下午了。
门是关着的,但是外面有人。
外面人的说话,她听得很清楚。
她十几年来引以为傲的听力,曾经几度听出手机另一端二十米一道房门外开水沸腾的声音,并且由一声短促的尖叫判断是谁的手被烫到。
她无心听的,可是那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源源不断传到她的耳朵里。
“你确定?”白哉清冷而稍显缓慢的声音。
“是的,白哉大人。和绯真夫人模样相似,而且她身边有一个红头发叫‘阿散井恋次’的少年。”不熟悉的声音。
“……她,品性如何?”白哉。
“这……”
“算了。严密监视,暗中保护。”
“是!”
“另外,不要让夫人知道。”
“是!”
“还有,不要让她出现在夫人面前。”
“是!”
“你去吧!”
“是!”
她闭上眼。
找到了,是么?
品性如何,她以为他是在关心……
严密监视,暗中保护,不要让夫人知道,她以为他想亲口告诉她,给她一个惊喜……
不要让她出现在夫人面前……
她突然喷出一口鲜红的血,染得被褥如同绽放的樱花般绚丽……
血红,她喜欢的颜色……
“绯真!”他打开门瞬步进来,大喊着她的名字。
她却在昏迷前看见他紧张的样子。
可是,何必……
已经选择欺骗了,不是吗?
何必……
这是第二年的春天,喋血……
睁开眼睛,从被子里探出手,揉了揉太阳穴,清醒一下头脑。
白哉一早就被急事叫走了,偌大的院子剩她一个人。
若是平时这个时候,她还在睡觉,这天却格外的清醒。
门外边悉悉嗖嗖的声音,还有不熟悉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因为她的作息习惯,这个院落都是到她晚上在餐厅用餐的时候打扫的,这个时候,除非她叫人过来,是不会有什么人在这里的。
她情不自禁坐了起来。
门被叩响,调皮的节奏。
“谁?”她开口,声音嘶哑而无力。
已经弱到这种地步了吗?她微微心惊,却马上强制平复下去。
“我是草鹿八千流。”外面娇嫩的声音,像是一个小孩子。
“有什么事吗?”她问,“我不太方便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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