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拿主意了。若是这样,不就打了姑爷的脸吗?”
“瞧瞧,这话说得,好像我老太婆拿着棍棒逼了她不成?”老太太不悦道:“我人老了,就想着子女个个都出息。姑奶奶家就一个女儿在膝下,我做母亲的,不帮她筹划筹划,还有谁帮她筹划?上次姑爷出去一趟远门,就纳了什么六姨娘,日后还指不定什么七姨娘八姨娘的往家里带,你也不想着个招,好好拢住姑爷的心,还跟人家置气,我看有你哭的时候。”
宋氏闻言,心中一痛,这何尝不是她最大的心病?如今,母亲当着别人的面揭开,她觉得有点难堪,却又不敢驳嘴。
“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姑奶奶,六姑奶奶到了。”外面的一个婆子禀报道。
老太太听了,不但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反而从鼻孔里冷冷哼了一声。宋氏猛地一惊,什么时候,母亲就连六妹也如此不待见的,难道是因为外面的那些传闻吗?
一个婆子掀开了门帘,六姑奶奶牵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宋氏仔细看了一眼六妹,却讶异的发现自己的六妹与印象中的六妹完全不同。
此时,她穿着一件半旧的银红色的撒花褙子,六成新的月白色镶紫色襕边的绣兰花综裙,头上梳了一个牡丹髻,戴着一支偏凤簪和一朵银红色的绢花。而她身边的小女孩更是简单,一件半旧的大红绫袄,配一件海棠红的百褶裙,头上梳了双垂髻,用红色的丝绳绑了几朵小花样。
宋氏垂下眼,想当初的六妹是何等的摸样,样样都要顶尖的,如今,就连半旧的衣服也能穿着,世事真的难以预料。
“女儿给母亲请安了。”六姑奶奶上前对老太太道:“前些日子,婆婆生病了,女儿走不开,也就没有回来看望母亲,请母亲”
“砰”地一声,老太太拍了一下桌面,然后恶声恶气道:“你婆婆是你的长辈,我这个做母亲的,就不是你的长辈了吗?那个老虔婆,早不病晚不病,就在我生病的时候,她也上赶着生病。哼,这话说出去,谁信啊?我当初是怎么教你的啊,你到了婆家,怎么就成了一个面团子,人家想怎么搓,你就任人家搓,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