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稍微有所好转的森田雪忽然感觉到,幸村已经快有半个小时没跟她说话了。想起方才两人最后的对话,她不由得有些过意不去。幸村明明是好心劝她,她却很没礼貌,还用了那么不好的语气跟他讲话。
森田雪睁开眼睛,悄悄打量着幸村,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观察出点什么来。
可惜,未果。
又过了一小会儿,森田雪动了动身子,试探性地问道:“幸村君?”
幸村抬头,“嗯?”
森田雪指了一下机舱另一头正端着饮料走过来的空服员,“能不能请你帮我要一杯橙汁?”
幸村依然板着脸,也不回答她,只在空服员经过的时候,压低了声音,用英语跟对方说了几句。然后,这名空乘小姐就朝森田雪这边看了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去。
坐在里面的森田雪没听到幸村说了什么,还以为幸村不肯帮她。谁知片刻后,空乘小姐去而复返,拿着一个一次性纸杯,小心地送到了幸村手上。
“给。”幸村转手就把纸杯递给了森田雪。
森田雪被迫两手捧住这个纸杯,两眼发直地瞪着杯子里的……白开水?
手心里传来的温度不冷不热,提醒着她,这杯水正适宜立即饮用。
可是——
她要的是橙汁啊!为什么偷工减料,把温开水当橙汁了?
森田雪很想换杯橙汁回来。但迫于幸村那边不断传来的高压气场,她只好小口小口地抿着这杯“来之不易”的白开水。
幸村满意极了,心情大好地告诉她:“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再喝那些凉冰冰的东西了。我认为温开水正适合你,所以就请空服员帮你倒了一杯。”他笑得开心,似乎又别有深意。
这算是报复吗?!
森田雪深深地内牛满面了。
不知为何,此刻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来:最难消受美人恩。
看看手里捧着的纸杯,再看看幸村那愉悦万分的表情,森田雪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决定也给他添添堵。
“说起来……幸村君最近很忙啊!上个月修学旅行刚从冲绳回来,怎么这个月就又参加了海外研修旅行了呢?”不等幸村回答,森田雪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轻轻一拍纸杯,“对啦!说到上个月,我一直都忘了恭喜幸村君呢!恭喜你,在海原祭上获得了综合监督奖。网球部的表演,我也去看了,很出色啊!”
——原谅她吧,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有心的。
幸村自然也听出了她的有心揭短。
在上个月结束的海原祭上,网球部表演的节目虽然反响不错,但由观众评选出来的最佳节目奖,最终却被轻音部的少女们夺走了,而且还是以两票之差。这如何不令事事要求完美、处处抢争第一的幸村部长大为恼火?
何况这个轻音部,还只是个刚刚建立没多久的新社团。森田雪正是抓住了他的这个痛脚,使劲踩了一下。
幸村没料到以往都是被他调侃的森田雪,如今也有了迅速反击的能力。一时间,他竟无话可说,失去了回击的大好时机。
森田雪得意地笑:“幸村君,明年还请加油,务必拿下最佳节目奖哦!我很看好你的!”
见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幸村就算是想生气,也气不起来了,“有森田的鼓励在,我哪敢不……唔!”说着说着,他忽然一顿,身体剧烈晃动了几下。
“怎么了?”森田雪吓了一大跳,连忙伸手去扶他。但被幸村很快就挡了回去。
“没事。”幸村低着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只是有点头晕而已,可能还是不太习惯坐飞机吧。”
“真的吗?”森田雪半信半疑。
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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