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该料到,依幸村的性格,若是他自己想留下来的东西,哪能轻易被别人得手呢?
森田雪敛下眼帘,“既然这样,那我就把这个带回去吧。下次来的时候,我会注意的。”
幸村就担心她会这样,于是笑眯眯地说道:“只是不能吃太多,不是完全禁止。看你送的这个蛋糕的大小,可是很适合现在的我哟!森田,我好像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像真田那样对什么事情都太过认真,不然,我可是会一直一直地忍不住想看你们两个露出彻底无语的表情啊!”
这算是什么恶趣味?!
森田雪一点都不负幸村所望地摆出了一张囧脸。
“呵呵呵呵!”幸村笑个不停,“瞧,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控制不住了啊!”
森田雪试着凝聚出一点怒气,但却怎么都没办法对幸村发火。相反,看到幸村住院这么久,还能依然保持着乐观精神,她很欣慰。即使被他取笑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以往也都是她被戏弄的次数多,今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反击回来就好。
幸村没得到预料中的怨怒以对,不禁摇头叹息,“森田,自从我生病之后,你们就好像商量过了似的,都和我生疏了。”
森田雪不解地看着他。
幸村十分落寞地将视线转到窗外,语调降了下来,“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易碎的玻璃娃娃?在我面前,连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都要看着我的脸色,这明显就是在回避。为什么要避开我呢?你们都认为,因为幸村精市病了,所以就该同情他、怜悯他、体谅他,是这样吗?”
幸村是个聪明且敏感的人。
森田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因为这都是事实,她无法否认,也不能否认。她猜,幸村可能早就看出大家在强颜欢笑、小心翼翼了,他不说不代表着他心里没有芥蒂。现在他说了出来,只是压在心头太久,终于想要一吐为快。
他们居然都没看出幸村内心的伤痛。亏她还天真地认定,幸村依然开朗如故!
森田雪自责了。
两个人像比赛似的沉默着。
过了好一会儿,幸村转过头,看向森田雪,“所以,我没说错,对吗?”
被幸村这么紧迫地盯着,森田雪心无杂念,坦然回视。她不想分析幸村眼中的复杂情绪,更拒绝感悟幸村从言语中表现出来的彷徨与悲伤。因为森田雪心里明白,在这个时候,如果连她也跟着一起迷茫、一起难过,那就真没办法劝解幸村了。
“幸村君,我记得初一的时候,有一次我去看女子篮球部比赛。朝香她们眼看着就要输了,你却对我说:‘人只要不认输,就一定能变强。’我那个时候就在想,如果是幸村君,一定可以做到。”
目光坚定地说完这番话,森田雪也不清楚这样能不能起到作用。
幸村何其敏锐。连她森田雪都知道的事情,那他幸村精市又如何不知道呢?只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些大道理,幸村就不愿意去想了。
病房里久久无声。
森田雪起身,“幸村君,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那么,下次再见。”
“只要我不认输,我就会战胜病魔。”在森田雪刚刚走到门边、准备开门离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幸村在背后缓缓地说道,“因为,我是幸村精市。”
森田雪没有回头,只垂眼看着地面,几乎无声地说了句:“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