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打破这相顾无言的诡异气氛:“幸村君不欢迎我来吗?”
幸村的脸上依然看不出喜怒。只听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医院这种地方……你让我怎么说欢迎你来呢?”
森田雪被他堵个正着,不禁在心里盘算着,幸村是不是听说立海大输给了青学,所以才表现得这么奇怪?
好吧,如果是为了这件事情,那她可以理解。毕竟连极具武士精神的真田都可以不顾面子地让其他部员扇他巴掌了,幸村一时心情不好,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于是森田雪微笑着走进病房,将手里的水果放在床头柜子上,然后对幸村说:“抱歉了,我不请自来,也没事先跟你打个招呼。”
幸村的脸色变了几下,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笑了下:“……嗯。”但接着,他就又说:“护士小姐应该告诉过小雪了吧?目前,我不想见任何人——如果没什么事情,请你尽快离开。”
森田雪闻言一愣。
等等,他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已经够体谅他的心情,以至都主动低声下气了,他还有何不满?上次是因为他病情无法控制,这次是因为立海大输了比赛,所以,她天生就长了一张可以被随便迁怒的脸吗?她合该就是自讨没趣的下场吗?
这都是什么破烂事!
森田雪越想越怒,心头火起,口不择言道:“不就是一场比赛吗?虽然没有获得冠军是很遗憾不假,可你们不是还有下次机会吗?包括真田君在内,大家都在反思着自己的过错,那你又是在这里干什么呢?随便乱发脾气、动不动就不让别人探视,这就是你的排解办法?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浅薄啊?固步自封的是我们立海大,小瞧对手的也是我们立海大!就算失败了又如何?你若真的心有不甘,那就更该振作精神,给他们一个好看!”
哪知森田雪的话并没有激起幸村的斗志,反而让他疯狂起来。他伸手挥开桌上所有的东西,满脸怨恨地冲森田雪大声叫嚷道:“浅薄的是你不是我!你太天真了!什么下次下次!为什么你们都要对我说‘下次’?我已经没有机会了!没有了!你懂吗?我不能再打网球了!”
病房里的情况急转直下。
一种莫名的、未知的恐慌感,让森田雪突然失去了思考能力。这样的幸村,她从没见过,哪怕那次他冷言冷语地赶她走的时候,也不像现在这般让她觉得幸村如此陌生。
森田雪盯着地上那个摔坏了的网球场纸模型,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因为不能打网球,所以幸村失态至此。森田雪自认无法从中找到连接点。在她看来,世界上还有更多更美好的事情,难道网球就是幸村的一切吗?那他把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还有过往的十几年的生活,都当成什么了?
森田雪想尖叫给他听,想拿根棍子敲醒他,更想直接一走了之。
但她不能。
定了定心神,森田雪抓住重点,尖锐地问道:“那么,我想知道,究竟是谁告诉你,你不能再打网球的?你确定吗?百分百确定的吗?”
幸村痛苦地倒在床上,两手掩面,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求你了,小雪。求你快走吧,不要再来了!”
他在哀求!他居然在哀求!
这个认知令森田雪简直震怒。
她不谅解地看着幸村,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么幸村精市,我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