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图斩草除根,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怜悯之情么,你就不怕天理报应么?!”
李娘娘将这二十年的怨愤全部喊了出来,莫玺若刚才是心惊,现在却是真正的毛骨悚然了,这女人得有多深的仇恨才能狰狞成这个样子啊。刘太后突然站了起来,将帘子一撩:
“先皇?呵呵呵,李顺容,你真当先皇不知道这件事么,莫说他是皇上,九五之尊,天下之主,就算是个平民百姓,谁会相信人能生出个狸猫来?我老实告诉你,先皇不仅知道,而且还是他默许的,倒是你真生了什么怪胎出来,先皇又岂会让你活着,早三尺白绫赐死了!”
刘太后缓步走下雕花汉白玉台阶,莫玺才见到真容,却不禁感叹果然是个美人胚子,肤如凝脂,面若桃花,一双含水眼,两点樱桃唇,虽是年逾五旬,却还是双十年华的样子,也怪不得当年真宗便是明知她已经有了丈夫还是将人纳到后宫之中,更是尊为皇后了。
“李顺容,你多活了这二十多年却还是一点也没明白事理,若是当年你老老实实在冷宫呆着,本宫又怎么会让你将你置于死地,只是你偏偏要惹出些事端来,非要去招惹太子,还送了个什么先皇御赐的玉佩给他,这样一来我岂能留你?倒是没想到你能逃出去,不过既然你都已经出了这宫闱,就应该苟且偷生的把下半辈子好好活完,却还敢冒死到开封府告状……连我都无法说明白,你到底是聪明呢还是糊涂呢?”
“不!你说的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先帝他,他怎么会……”
李娘娘瘫在地上,大声嚷道。刘太后慢慢走到她身边,低下身子,冷笑道:
“不相信?宫里的事不是你一句不相信就能抵挡的了的,我是皇后,而那时你腹中的正是先皇唯一的儿子,你说他会让自己的长子出生在一个四品顺容的肚子里么,自然是我才能生下太子,才能给他一个正当的名分,而我,也领悟了先帝的心意,便装作同时怀有身孕,让人在外面寻找死婴尸首,准备到那时换了过来,没想到你竟然提前生产,仓促之间我也只能做次下策,先皇可怜你才只将你打入冷宫,这些事情难道你二十多年竟然还没有想明白么?李顺容!”
“不!不!”
“也罢了。”
刘太后见李娘娘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站起身子,将宫装裙摆拉了拉,笑着叹道:
“可怜你这个糊涂人,竟然也能有个富贵命。放心,哀家今天来没有杀你的意思,相反,你的运气很快便要来了,你可知道,自从皇上亲政起,多少人想要哀家的命,现在时机已然成了,他们又怎会放弃。呵呵,就算是养了二十年的皇帝,也是随时候在那里等着咬哀家一口呢!”
“母后!”
正在两人胶着之间,突然宫门打开,仁宗皇帝身着黄袍,呆呆站在外面,他身后一左一右列着八贤王和包拯,也都是一身官服,面色阴沉。
“哀家就知道,就知道,从郭怀昨日出宫未归起我便早就料到今日结果……”
刘太后一边笑着,眼中却流下泪来,她不急不缓走到仁宗皇帝面前,施然下跪行了大礼,口中说道:
“皇上,不论过去种种,这二十几年来哀家与你的母子之情确实千真万确的,请皇上看在我们母子情分上,善待刘氏宗族,而哀家也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仁宗见刘太后已有决然之意,也不禁悲从中来,确如她所说,不论出了多少事情,她们母子之间二十几年的情分是假不了的,可是,她若是害了自己亲身母亲的凶手,自己又该如何?
莫玺见三人愣楞对视向看,都是无言哽咽,便悄悄从墙边绕出门去,那两个丫头自然也早躲了,八贤王叹了口气,这事还是得他们自家人解决,旁人插不上话去,只得亲自和包拯将门掩了,两人等在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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