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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与莫玺再次上路时,已经是过了午饭时分,暖暖的阳光照到身上,倒是惬意的很,只是莫玺心中却是愤愤不平:“难道就因为那新娘不是处子之身,佘正的罪过就由秋后问斩该为拘役一年,罚钱百贯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莫玺手中揪着一根狗尾巴草,使劲揉了揉,县太爷是个爽快人,听到案件真情,立刻就判了,说什么佘正因为新娘失贞一时冲动,其情可悯,不宜重罚,于是便定了个过失之罪。而那引起事端的王朝栋也只是被学里除了衣襟,又罚了三百贯钱,打了几板子便放了,到最后,新娘就是个白死,还得娘家赔上一副棺木发送——佘家咬定人家克夫,不让入祖坟!
福伯虽然对两人查出自家少爷是凶手不甚高兴,却也不敢慢怠,和颜悦色的留两人多住几天,莫玺却见佘家越是心烦,只办完自己的事,也顾不得错过什么宿头,拉了展昭一径骑马走了。路上只是叹气撅嘴。
展昭知她烦恼,便在一旁开解道:
“也不必过于挂怀,这事毕竟最后真相查清楚了,那死者也落个明白。若是真说到头上,确实也有新娘的不是,若她能守身如玉,又不在洞房中附庸风雅,也不会闹出这么多故事来。”
“我自然知道,其实新娘就是没死在洞房花烛夜,若是被查出失贞也是只有被休掉一条路,只是……我还有有些不舒服,不论什么原因,哪怕是丈夫将自己卖了,女子杀夫都是凌迟处死,而丈夫杀了妻子却总有些不得已之处,便罚了钱,打了板子就算了,难道女子的命就这么不值钱么?何况,我们并不知道新娘是否真的是因为与人私通才失去贞洁,或是被人所迫,或是因为意外——有人体质特殊,摔倒或是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就会落红,难道就不用查一查?”
莫玺激愤过后,却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或许这件事之中她能做到的只有查出真相,对了,还顺手救了个小丫头。
“还不说这些无用的,我问你,是亲眼见衙役将小菊带走的么?”
“嗯,我亲自带了衙役向福伯说县太爷要小菊,他自然不会为了一个丫头跟县老爷作对,便让小菊收拾自己东西跟我们走了,连卖身契一起给了我。后来我把你的信给了她,让两个衙役带她上船到杭州去了。”
展昭点了点头,又好奇问道:
“你怎么就知道那县太爷一定能答应给你出这个头?”
“呵呵,这案子县太爷并非真的想查出个什么结果来,只是新娘的父亲与他的上司是同窗,而佘家则是他的财东,他不过是两方都不得罪,便把佘正压到大牢中,只过堂不定罪,估计就是看着最后风向如何呢。我对他说若是不要来小菊,我就把这事上报给包大人,他那顶头上司的上司却正好是包大人的门生,这样一来他的前途可就是一片黯淡,听了这话,还有什么是县老爷不答应的,何况在他眼里,小菊不过是个无足轻重之人。”
莫玺答应小菊之后便一直给她想出路,自己不过是客居开封府中吃白食,再带个累赘回去,就是包拯和公孙策不说什么,自己也不好意思。左思右想了半天,突然忆起狸猫换太子中那个张义来。原来那时莫玺让张义给自己带信回安阳给春红,其实存了私心,信中除含糊讲了自己现在安好,不要担心,便是明里暗里提醒春红这张义是个厚道有福之人,值得她托付终身。
那春红也是见人无数,十分聪明的,读了信便借着莫玺的由头不时到张义家中照料李娘娘,仗着嘴甜手巧,模样又整齐,很快让张义和李娘娘另眼相待,两人便定了亲。后来李娘娘重回皇宫之中,仁宗感念张义十多年侍奉老人,十分孝顺,本欲封官赐爵,张义想着自己大字不识,更不懂朝廷礼节法度,只是辞而不受,仁宗更是欣赏张义的性情,直接加封个逍遥侯,在杭州西湖畔御赐宅邸和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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