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为何如此坚决,孟古青却不懂。或许,佟妃的身孕,给了花束子可趁之机吧。
僵持了一个月之久,居然两人依旧没有一个妥协的。孟古青没有劝福临妥协,她希望花束子好。为此,她决定,第一次去求太后。
明明心中安定,吃得好睡得好,但每日去慈宁宫请安,总要把自己弄得憔悴些。当日,更是特意装扮了一番。选择的饰品衣裳很是淡雅,且不曾涂脂抹粉。为有自然的憔悴模样,孟古青几乎一夜未睡。便是模糊的铜镜中,都隐隐约约可见青紫深陷的眼窝,脸颊唇上全无血色。再兼天气干燥,唇上起了碎皮。
如斯憔悴,见着太后,便红了眼眶。太后的脸上,虽细心雕琢过,却已有倦意。见孟古青如此委屈不已的样子,太后倦倦的,硬撑着问道:“青儿,今日怎了,怎么越加憔悴了。”
孟古青跪下,眼泪便涌了出来,道:“额娘,青儿真是无用。青儿好担心,不愿看到额娘与皇上之间有误会,却不知要如何去做。”太后挥了挥手,道:“没什么事,你别多想。”
“不。”孟古青摇了摇头,“额娘对皇上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皇上,何尝不希望额娘开心?每日见着皇上,青儿都见皇上忧愁不已,无比难受。青儿知道,皇上在担忧额娘。额娘对皇上好,皇上都明白。青儿原本不解,皇上为何为一个宫女,竟要忤逆额娘。但,青儿忽地明白了。额娘那么爱皇上,皇上只怕也同样爱他的孩子吧。那宫女肚子里,如今有了皇上的骨肉。皇上怕是舍不得委屈了自己的孩子。因此,青儿斗胆请额娘,答应皇上封那宫女为妃。”
孟古青重重地磕头。这几下,是实实在在的,额头上很多便见青紫。
太后见她,叹了叹气,道:“难为你了,竟毫无嫉妒之心。但,那宫女身份实在下贱,我大清的后宫,怎能有那样的奴才?大清的血脉,怎能由一个包衣奴才玷污?”
见太后的语气,有些松动。孟古青忙说:“只要额娘与福临好,青儿便无所求了。青儿远离家乡,只愿如今自己的家温暖和睦。至于那宫女,皇上爱她,青儿便接受。而且,青儿相信皇上,断不会被一个宫女冲昏头脑。更何况,君无戏言……”孟古青咬了咬唇,忽地低声:“皇上宠幸过的宫女,并不算少数。但,所得宠爱,无一长久。”
……
终究,太后同意福临封花束子为妃。皇上赐字“谨”,谨妃入住永和宫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