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香。甚至别的香料,她也极少用。不过是取了水果鲜花,沾点香味。那浓烈的寂寞,再也不想碰。
眼神一转,孟古青捂住嘴,忽地咳嗽起来。她皱着眉头道:“四儿,四儿,将这香倒了。”四儿听得,忙堵住了香炉,灭掉火。又叫了身强力壮的小太监来,将香炉抬了出去。
孟古青长吸几口气,道:“往常不爱香,不想现在居然闻不得了。算了,还是闻这草药味儿吧。”
福临轻笑,道:“独独你不爱香。谨妃爱菊香,佟妃爱桃香,宁悫妃爱兰香,瑞嫔爱荷香。每每,朕只要闻着香味,便知来的是谁。不过,朕最爱的,却是你这无香之清香。”
孟古青将头埋在怀里,由着福临去逗她开心。果然,在后宫里,女人有自己独特的气味不行呀!便是福临那样每日流连于不同花丛中的人,也知每个后妃身上是什么香。孟古青微微眯起眸子。瑞嫔,你不可怪我,谁叫你贪心不足呢,偏偏要搭上宁悫妃。
宁悫妃明明已然失宠,但,她膝下有子。莫非,在大佛堂的一年,让你知道,你一直无身孕的缘由?一声声“姐姐、妹妹”的称呼下,藏着多少歹心?
接下来的日子,福临愈加心烦。可谓是,诸事心烦。朝堂之中,没有一件如他意的事情。安巴度那边,得到的却是他无法承受的民不聊生的消息。又兼,安巴度开了一个粥铺,给难民施粥。明知心底会痛苦,福临总忍不住要去看看那些为了一碗稀粥目露绿光互相推搡争来抢去濒临饿死的难民。
每次总要难受。因此,每日下朝后,总要来孟古青这里坐坐,即便什么都不做,心底也可舒适些。
眼瞅着快下朝了,孟古青靠在榻上,指引四儿装饰屋里的样子。福临从来不知,他看起来就像家一样随意温馨的地方,亦是有人精心布置出来的。忽地,外头有人喊:“宁悫妃求见。”
孟古青敛目,掩去眼底的的精光。不等孟古青传召,宁悫妃已经闯了进来,她身着白色中衣,披头散发,无比惊恐的样子。见着孟古青,一把跪下,哭着求道:“皇后娘娘,您要救我啊,要救我。”
孟古青皱了皱眉,道:“宁悫妃,你这是发的什么疯。你安安分分地在翎坤宫住着,怎的要本宫救你。”却见宁悫妃的额头,一块青紫,有流过血,如今凝结成痂,很是瘆人。
宁悫妃却似吓得六神无主一般,对孟古青自称起“我”来。她惊慌地往后看,似乎身后有什么跟着一般。又抬头望孟古青,然目光呆滞,显然吓得不轻。她哭着道:“皇后娘娘,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
孟古青轻叹:“胡说什么!”又对四儿道:“去取了本宫那件锦缎浅绿绣宽百合大氅来,没见着宁悫妃冻得身子一直哆嗦么?”
四儿忙拿了衣服来,要为宁悫妃披上。宁悫妃却像见了鬼一般,对着那件大氅尖叫。四儿为难地望着孟古青,孟古青大喝:“宁悫妃,你这是怎么了?”宁悫妃抽抽搭搭的,瘪嘴斜眼望着大氅,似乎害怕地说不出话来。
孟古青却知,她的计划成功了一半,也不亏她忍着脚伤,做了这么些事情。望了望墙上的自鸣钟,若不出所料的话,福临应当快过来了。
她坐直身子,关切地对宁悫妃温和地说道:“宁悫妃,有什么事情,你慢慢地与本宫道来。现在,还是先披上大氅的好。这日子,虽已进春,寒气却未散,天气无比寒冷。你只着中衣,冻坏了身子可不好。三阿哥,还需要你的照看呢。”
“三阿哥!对,我的三阿哥!我要去看我福全孩儿。福全孩儿,万不要被别人害了!”宁悫妃站起身来,犹如疯妇一般,就要往外奔去。
“宁悫妃!”孟古青忍不住怒斥。见宁悫妃缓缓地回过头来,惊恐又无助地望着她,才放缓了语气,道:“三阿哥好好地在乾东五所,有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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