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用品,心平气和。
祭祀进行得很顺利,接下来的日子一直阳光和丽。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大概是秋季最后的温暖了。但,有了这段时日便足够冬小麦好好成长了。之后的严寒,甚至是大雪,只会成为成长的助力。
果然,不多久便成天日打霜。早晨起来,可见台阶下常倒水的地面结了薄薄一层冰。宫外襄亲王府,福临不知是意兴阑珊了还是受到了挫折,又开始往坤宁宫跑。作为皇上,在皇宫中想要见皇后,并不是难事。只要皇上需要,皇后的行程,可从早到晚由宫人的嘴,一拨一拨传到他耳边。
孟古青并没有打算躲避福临。太后那边,依旧不能松懈,总不能叫太后疑她不力。她若显露出对福临的变心,无论福临是个多么糟糕的人,太后也会第一时间将她列为废物或者是障碍。一个不高兴,说不得就要扫清她,让贤。孟古青并没有忘记自己那位傻瓜侄女。科尔沁草原上,有的是填进中宫的人选。
只是这一次任福临万般烦恼,也没法对自己的皇后倾诉了。所以,只能呆呆地坐着。他不怎么说话,或是没话找话说些无意义的话,孟古青循礼应着,绝不主动,也不失礼。
终究,福临憋不住了,道:“青儿,我那个弟弟,一向头脑简单,只白白长了个大脑袋。想事情的,反倒是他那长手长脚。”
孟古青微笑。这说的是博果儿毒打福晋么?京城早就穿得沸沸扬扬了,巽亲王一直都是个长舌头的,又最爱此类是非。宗室皇亲中,几乎没有不知道这两兄弟以皇帝一亲王抢一个汉女闹到大打出手的事情。当然,也有说是做哥哥的强抢弟媳,也有说是不安分女人垂涎权势勾搭丈夫的皇帝哥哥的。到了现今,这怕这闲话儿已经飞入了寻常百姓家。
福临又说:“他,也就配一辈子和刀剑为伍了。朕原就不愿意八旗子弟参与清剿残明的战事中去。这种事情,只能叫汉人去做,才可平息百姓的怒火。偏生,他日日要求出征战场。为着他的任性,朕便给了他押送军马的任务。结果,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实在,实在不配……”
不配与乌云珠那样绝好的女子在一起么?这事儿,孟古青不做评论。
福临又道:“朕一向敬你爱你。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朕的心总与你在一处。天下女子中,你是独一无二的。但,朕也有朕的苦衷。朕,毕竟是一国之君。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孟古青道:“多谢皇上厚爱。”心中却冷笑连连,这倒是最聪明最会为自己寻找借口的人了。享受一国之君后宫无数万人伺候的权利时,便记得自己的身份了。轮到收敛行为躬身负责以示天下时,便只看到万恶得制度可恨的枷锁。
她心底腹诽,语调恭敬却冷漠。福临眸子一暗,叹了叹气,却只得硬着头皮自己坐着。不知不觉中,发觉自己在这坤宁宫中对着结发妻子,已经诸多退步容让。只是,过去那些温馨的岁月,却怎么也寻不回来了。
福临又说:“她亦知外头人的议论,却不去多想,默默承受。实在,是一个朕敬佩的性情中人,又有一颗怜悯苍生的善心,相信她不会……”
这个她,说得没头没脑,孟古青却知他说的是乌云珠。
难怪,福临会为这种女人着迷。乌云珠敢于做的睥睨天下众生悠悠之口只顾一己私情的行为,可不是福临一直想做而不敢做全了的么?只是,乌云珠身边无他可舍弃的,无论是养育她长大的鄂硕将军府,还是襄亲王府,为了她的爱情,她都可抛弃。福临却不能,他舍得抛弃身边所有人,却还舍不得那皇位。
孟古青只是沉默。福临懂,只得东拉西扯又说了些话,终究看不到想要的柔情绵绵的面孔,只得作罢,道:“朕先去批阅奏折了,你好好歇息着。”临走忍不住又说:“玄烨聪明得紧,想必再给他添个弟弟妹妹会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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