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有皇帝护着。贞贵人的阿玛巴度,堂堂正白旗鲁克素的孙子,却丢了实职,只能藏在府里,成天日溜溜鸟听听评书捧捧戏子。
孟古青一向不与任何人结党,作为一个皇后身边一直没有任何势力,为的不过是叫太后放心。让太后知道她娘家的势力全数在科尔沁,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太后一人。一直以来坚持的并且得到平静生活的她,又怎会为了一个不知底细的贵人坏了自己所坚守的。
拒绝、劝慰、教导。但是,并不阻碍她在皇上为董鄂妃迁居哪一宫烦扰的时候,说了说贞贵人与董鄂妃的关系。
果然,一切都如她所料,慢慢地发生了。可怜福临,尚自在痛苦,以为他的天仙乌云珠,不若他想象中的好。孟古青加快步子,往坤宁宫走去。
进了院子,就听到摔打瓷器的清脆声。吴良辅眼疾嘴快,赶忙说道:“皇上,皇后娘娘来了。”孟古青长吸一口气,脸上已温暖若春风,跨进门去。
福临手里,尚且拿着一只薄胎白玉果盘。他高高举起手,正要往下砸。见着孟古青,将果盘斜斜一扔,丧气地坐在椅子上,将整个身子都窝了进去。
孟古青看了看依旧没有逃得四分五裂的瓷器,走到福临跟前,蹲□子,靠在福临膝上,将脸贴在他大腿上,柔声道:“皇上,今日已经累了,就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最庆幸的是皇上庇护,年瑞安好。”
福临身子颤了颤,大腿上隔着衣裳的布料,慢慢传来了孟古青脸上的体温。又觉得触觉柔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滑腻的肌肤。草原上的女子,竟然也能有这般吹弹得破的肌肤。柔情似春水,温暖如冬日暖阳。从不见她自怨自艾,也不见她生气暴怒,更不见她拈酸吃醋,亦无哀哭乞求。虽曾有不快,却能自我控制。似乎,总在这里,默默地等着他。
以前,只觉乌云珠才像水,可欢快地奔向不知方向的去处。今日,却觉得当得上“水”字的,只有青儿一人。乌云珠,乌云珠,会不会原来是一株藤蔓植物呢?赏心悦目,却要紧紧地缠住另一株大树,才能获得活下去的依赖。
福临愈想心底愈难受,但情绪却慢慢地控制住了。
懂事的奴才们,早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福临不用说话,便觉得心底安然。只这么静静地呆着,希望是永远,可以与这院子外乌七杂八的事情隔绝,永享宁静。
只可惜,这宁静那般容易被打破。吴良辅跑了进来,慌乱地喊了起来:“皇、皇上,董鄂妃求见。”
乌云珠么?肯定哭得很难受。福临想起那双如烟似雾般的眸子,忍不住要叫她进来,感觉孟古青换了一边脸颊,大腿上忽地有些清冷。他抿紧了唇,赶去内心的怜惜,冷声道:“不见。”
吴良辅眼尖,见孟古青脸上忽地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吴良辅心底一惊,出去低声劝说乌云珠。乌云珠挺着大肚子,凄凄地望着前方的红墙琉璃瓦,忍不住往前走一步。不想,吴良辅并未紧紧地拦住她,反倒在她耳畔低声说道:“娘娘,您身子紧要,自己小心。皇上就在里头,其余的,靠您自己了。奴才低贱微薄,做不了什么。”
乌云珠感激地望了望吴良辅,坚定地往前走,推开屋子。
入眼的是皇后倚在皇上膝头,双手轻轻垂着,脸却靠在皇上大腿上,支撑身子。皇后眼睛闭着,如同安睡一般祥和。唇瓣,有一抹幸福甜美的笑容。而皇上低着头,即便只能看到皇后黑鸦鸦的头发与半边脸颊,眼神依旧无比宠溺。那双与她共一只笔写过同一个字的大手,轻轻地玩弄皇后垂下的一缕发丝,将那头发绞在指上,纠缠不分。
然,在看到她的那一瞬,皇上眼里忽地显出厌恶的光芒来。
不等心底爱到极致的人说出驱赶的话来,乌云珠咬住唇,捂住微微生疼的肚子,一步一步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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