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抱起乌云珠,下令:“立刻回宫!”
御医忙道:“皇上,为着董鄂妃娘娘身子舒畅,又好赶路,还是分别乘轿的好。”福临瞪了他一眼,却依了他的说法。
南苑离京城足足有二十几里路,这般未做准备就赶往京城。孟古青不能多说,只可从命。南苑之行,就这么结束了。孟古青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却又捏紧了拳头。沉着!冷静!她不会输,绝不会输。短暂一会子,算不了什么。她要的,不是福临的感受与看法,而是她与玄烨、牛钮长久的安稳与幸福。
只是,许多计划,不得不提前了。
一路疾行,轿夫换了好几趟,总算及时赶回了皇宫。然而,乌云珠前些日子一直情绪不佳,这两天奔波不止更兼受伤,半夜之后清醒过来便觉得腹下坠痛。接生的嬷嬷早就在福临的指示下,做好了准备。福临听着里头乌云珠的惨叫声,忍不住想要撞开房门,陪伴在她左右。只是,每一次都被吴良辅拦了下来。
福临焦急不已,在原地团团转。忍不住捏紧拳头,去捶墙壁,又被吴良辅拦住,说是怕噪声影响了屋里的嬷嬷们。
多么希望一切能够顺利。偏生不如人愿,屋里的嬷嬷传话来,说是乌云珠早产,偏生又体力不够,只怕要难产。时间久了,怕是影响胎儿,甚至可能会影响董鄂妃的身子。
福临咬紧牙,泪水涟涟。乌云珠在里头经历无边的苦痛,他却束手无策,甚至不能陪伴在她身旁,为她打气。浓重的无力感涌上他心头,只得转身跑去,前往大佛堂。
大佛堂的门敞开,佛像香案前已经跪了一个小小的身子。福临放轻脚步,走在她身后。是皇后。孟古青双手合十,虔诚地跪在冰凉的砖地上,低声重复说道:“佛祖保佑董鄂妃母子平安。保佑皇上秋千万代,身子安健。”
福临眸子里显出复杂的光芒来。他矮□子,拣起乌云珠身侧的蒲团,道:“砖地上凉。”
孟古青摇了摇头,痛声道:“比起董鄂妃,臣妾受一点点凉算得了什么。臣妾多么希望那一刀是扎在臣妾身上。臣妾是草原上来的,身子粗粝,挨一刀没有关系,不若董鄂妃江南女子身子娇弱。现在,只希望佛祖能够打发慈悲,看在董鄂妃那么良善的份上,保佑董鄂妃母子平安。”
孟古青满脸是泪,眼眶红肿。福临极少看到她这么失态,轻叹一声,跪在孟古青身旁,闭目祈祷。心底却不若方才抓狂。其实,他那会子看到孟古青也跑了过来,亦要为他挡下那一刀。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怎会不知。只是看到乌云珠如此凄惨,孟古青却安然无事,心中迁怒罢了。
怎么会怀疑她呢?怀疑谁,也不该怀疑到她头上去。从十四岁到现在,六年来一直是她陪在他身侧,无怨无求支持他。
佛堂里,一个高大一个稍显娇弱的身子并列跪在香案前,两人闭目轻轻为钟粹宫里的乌云珠祈求佛祖庇护。
钟粹宫中,宫女嬷嬷们奔走喊叫,急忙却井井有条。准备热水的,端水的,端器具的。棉布、洗手囊、用火烤消过毒的道具按照接生嬷嬷的习惯摆列得整整齐齐,放在她随手可以取到的地方。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天边已经发白。嬷嬷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么久了,依旧没有生下来。大家不由得想到一个最恶劣的结果。这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若出了什么事,她们的项上人头只怕不安全了。
一屋子奴才盯着董鄂妃,高声喊道:“娘娘,用力!用力!”人人捏紧拳头,恨不得能代替乌云珠出力。
乌云珠全身是汗,累得已经开始翻白眼。蓉妞身子未好,却陪在她旁边为她擦汗为她打气。蓉妞忍不住哭着,道:“娘娘,您要坚持,用力。小皇子是您与皇帝爱情的见证,一定要努力把他生下来。”
乌云珠原本觉得身上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