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各捏着纸页的一个角递到她们面前。
“自己好好看看信上的内容,比起求爱信,这更像是老师寄来的慰问函吧?谁会对女友用这么多泛滥到快要烂掉的敬语啊。”
“说、说的也是……”
“哇,语气真的恭敬得快要烂掉了……日本人都是这样吗?”
用开诚布公的方式了结了这场风波,真知吆喝着把意犹未尽的同伴们赶回各自的驻守点,自己则回到原处继续坐下读信。
虽然已是夏末,但西西里炙热的阳光依旧威力不减,好像一记耳光迎面劈在她脸颊上,把她本就不太灵活的脑子挤压成了一滩黏糊糊的鸡蛋清。真知揉了揉太阳穴,一边费力地眯着眼睛读下去,一边老气横秋地重重叹了口气。
“啊啊,Joker这家伙性格一点长进都没有,真该烂掉算了。”
——在这群生气蓬勃的西方女孩之中,海野真知是个“异常”的存在。
初看之下,她与同伴们一样拥有闪闪发亮的浅色头发、白皙的皮肤和细长的身材,一副标准的北意大利姑娘模样。
……问题就在于,海野真知是个血统纯正的日本人,祖宗八代都没有一个西洋货。
令人(尤其是她本人)宽慰的是,在这个日本街道上飘满七彩秀发的世界,她违背遗传基因的银发其实不算个问题。
虽然真知长得并不有碍观瞻,但要称她为“美少女”还有些勉强。和面庞秀丽、笑靥甜美的同伴们相比,她的五官线条过于僵硬,缺乏少女应有的生动表情。眉头长年不舒,鼻梁挺拔,嘴唇很薄且总是紧抿作一条直线,显出一种成年人才有的严谨、庄重和不知变通。她脸上唯一有活气的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灰眼睛,透出的却不是西西里人常有的、鹰隼俯视猎物时的尖锐眼神,而是鹰爪下小鸽子那种不带攻击性、只具有自保意识的警觉眼神。
总而言之,比起小鹿般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十五岁少女,她更像是个二十出头、矜持而敏感的成年女人。
这并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她的确该是这个年龄——如果她还“在世”的话。
海野真知是个【穿越者】。
古往今来,世上的穿越故事大致可以分成两类:一部分引人心驰神往流泪唏嘘,另一部分让人只想说我了个去。
真知的故事属于后者。
用人物传记的古板语言来描述,她穿越至今的大体流程是:1、十八岁那年死于车祸后离奇出现在异次元,不知怎么忘记自己已经死了;2、花了足足四年时间挖空心思寻找反穿越的方法;3、一年前被装有上帝视角外挂的Joker告知自己已死,反穿希望破灭。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真知没有寻死觅活也没有一蹶不振,而是以非凡的忍耐力在这个世界活了下来。
顺便一提,Joker正是寄来这封“口吻礼貌得快要烂掉的”书信的男人,也是真知以前居住的城市中数一数二的掌权者。具体来说,他是非日常世界中负责关押、看守违规犯人的【刑务所长】——也就是监狱狱长先生,在整片地下领域中占有至关重要的一席。单就地位和权限而言,或许可以与意大利的复仇者监狱比肩。
当然,这一点真知是不会告诉女伴们的,否则她就不得不煞费苦心向她们讲解“自己为何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了。
自从一年前真知离开日本到意大利参加黑手党实习,Joker就与她保持着稳定的信件往来,定期向她转达日本发生的种种猎奇事件以及友人们的近况。
至于真知为何会与曾向她坦言“你已经死了”而深遭她迁怒的Joker成为笔友……那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她对自己目前的生活状况很满意,不太想再被卷入一年前那样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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