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脸上的笑容就像傍晚时分最后一线日光那样,在浓重的黑暗里消融殆尽了。真知意识到接下来的话题不会太轻松,便放下织针正了正身子。
“小姐,请你诚实地告诉我,你对城岛君手下留情了么?”
“……没那回事。我还打算保留和骸谈判的余地,不能贸然伤害他的手下……只是这样而已。”
真知略一迟疑,有些心虚地别开视线。
“你在说谎,真知。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下不了手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你只是缺乏经验。”
“什么经验?杀人的经验?”
真知被他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了,不由像发现毒蛇窥伺鸟巢的母鸟一样低声尖叫起来。
“缺乏那种经验才比较好,我可不想变成纯粹的恶棍。黑手党的争斗的确伴随着死亡,但我不是为了制造死亡才成为黑手党的。”
“是的,是的。我明白,小姐。这些你在信里都写过。”
不等雌鸟激愤的啼鸣止息,毒蛇便不以为然地哂笑开了:
“我明白,你想成为电影里唐·克莱奥内老先生那样的黑手党。不无谓杀戮,不插手毒品,扶助弱者主持公正,了不起的一代教父。可是你记得他的下场吗?被人当街射成了筛子,就像平行世界的你一样。”
“被射成筛子也好奶酪也好,我不会改变主意的——那个灵体,我绝对不会用来杀人。”
真知烦躁地合起眼睛,背转身把脸深深埋进散发出陈年霉味的被单里,显出一副多说无用的无赖模样。
听到少女倔强固执的语调,白Joker讽刺的神情忽然变得柔和起来。他抬起手轻轻摩挲她披在肩上的长发,露出了与平日的职业化表情不同、稍许带些真心的慈爱笑容。
“小姐你……还是老样子那么天真啊。看来Joker的担心是多余的,就算你像现在这样和我交谈,好像也不会受到我的影响。”
“……黑先生有在担心我吗?看起来只是怕我给他添麻烦而已。”
真知闻言重新坐起身来,悄悄瞟了眼旁边椅子上熟睡的青年,用略带期待的不确定声调问道。
“当然有啊。每次看到我给你写信,他都摆出一副像是要杀了我的超~~~恼火的脸呢。按照规则Joker和Joker必须站在同一阵线,要杀我就相当于自杀,否则以Joker的性格早该动手了。”
“鬼才相信他能杀了你。虽然武斗派的黑先生更强,但白先生更狡猾吧?相比之下,白先生才是比较可怕的那一个。”
真知对白Joker扮演弱者的伎俩嗤之以鼻,信手整理了一下刚完成的手织围巾,带着小孩骗到零花钱时特有的满足窃笑,轻手轻脚地把围巾系在刚伸了个懒腰睁开双眼的黑Joker脖子上。
“……嗯?不是说要给帽子屋家族的双胞胎吗?”
“当然是骗人的啊,离万圣节还有两个月不是吗?给那些孩子的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白先生嫉妒心很强,要是实话实说的话,你说不定会趁黑先生睡着对他做些什么……”
真知没有半分说谎者的愧疚之色,理直气壮地昂起脸答道。
“…………噗。噗,哈哈哈……啊哈哈哈……!!”
白Joker在原地怔了片刻,忽然无法控制地爆发出了一连串笑声。
“小姐……你真是……哈哈,太可爱了……我收回前言,你也变狡猾了啊。噗哈哈哈哈……”
“喂,怎么回事,Joker?你也吃到变质胡萝卜了?”
处于半睡半醒状态的黑Joker皱起眉头踢了同事一脚,不满地质问道。
“哈、哈哈哈……这个可不能说啊,这是我和小姐的秘密。对吧,小姐?”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