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儿了,只可惜到头来都是为白兰做嫁衣裳。
拉开保险,瞄准,扣住扳机。
指尖没有丝毫颤抖。
与黑手党争斗不同,这一次我确信自己扮演着正义之友的角色,为拯救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当然也是另一部分少女的梦中渣人……这个无视就好)而战。
“海野同学,窗外有什么东西是吗?位置在?”
幸村迅速拨开翻倒的书山爬起身来,眯起眼睛紧张地凝视着在普通人看来空无一物的窗外。不愧是站在岛国中学网球界顶点的少年,临危不乱得可以去拍电影了。
“啊啊,幸村君看不见吧?就在破损的窗洞正前方,目测距离窗户三十公分左右……等等,幸村君?!”
响应着我的回答,鸢紫发色的文静少年麻利地一屈身,左手拉开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网球包,右手伸进衣兜摸出一只圆滚滚的网球,然后一掷球一扬拍——
一·球·入·魂。
…………
我没有足够的眼力看清过程,但我知道结果。
等我回过神来,当初与我巷战三百回合还从我胳膊上咬下一块肉的飞头蛮女士已经不省妖事躺在了窗下的花坛里,额头上赫然是一块红肿的网球印,还呼啦啦冒出一股青烟。
妈妈!物理老师!!走近科学!!!诺贝尔!!!
——谁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幸、幸村君,那那那个……”
胸口仿佛有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我觉得刚才那一球把我舌头连根砸断了,结结巴巴愣是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呵呵,虽然我没有击中的实感,看你安心的样子应该是打中了呢。海野同学,刚才是怎样的怪物?能成为推理的参考吗?”
少年优雅地将球拍搁回到肩膀上,转向我的年轻面孔上满是清爽祥和的笑意。
……怪物倒是有一个,就在我面前笑靥如花。
我算是看清了,这些少年打的不是什么杀人网球,明明是除灵网球!!
“很遗憾,那就是我之前提过的飞头蛮。是曾经出现过两次的妖怪,没有什么新情报。”
勉强压下心头喷薄而出的吐槽欲,我尽可能冷静地回答道。
“是吗……不过,既然连续出现三次,说不定是童话故事里的重要角色哦?断头、断头……嗯,会不会是被处以斩首刑的恶毒继母什么的?”
相貌柔和的大众偶像面不改色地继续着可怕的话题。幸好,厨房里幸村妈妈焦急的呼唤打断了这段不可外传的灵异谈话。
“——啊啊,抱歉海野同学,妈妈好像听见窗玻璃破碎的声音了,我得去安慰她一下……”
“啊?唔嗯,好,麻烦你了。”
我机械地应答着,一动不动地蹲坐在原地目送幸村牵起惊呆的妹妹推门而去。
“……”
干瞪着门板傻坐了半晌,我才自言自语般小声咕哝了一句。
“……神之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