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一样,一剜一剜那么疼,到了这时候,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千言万语只剩下无语凝噎。
宛若握住王氏的手低低的道:
“若有机会,不如让爹爹仍放个外官吧!离了这京城是非之地,或能得保平安,女儿这一去,娘亲也不必过于挂念,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不至于太慢待于我,女儿也不图别的,能过消停日子就成,守拙而行,想来即便有什么事,也会消弭无形,这八年的养护之恩,容女儿来世再报……”
说着,退后一步,深深一福:“宛若拜别。”直起身,挥袖上了车驾……马蹄声声,缓缓而去,不大会儿功夫,就渐行渐远,只余后面送嫁的护卫队,手里的旗帜被风鼓起,猎猎而动。
王氏此时才略回过滋味来,喃喃的道:“这丫头糊涂了,明明十五年,怎得竟说八年养护之恩……”
承安死了,宛若去了,王氏蓦然发现,到头来,自己身边竟是空落落,只剩下一个承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