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收拾好的行李给搬走了,客气地用过早餐,景岚也带着夏树去冰帝上课了。
餐桌前就只剩下内海明平一人站在那里不知想些什么。
内海琴美换好外套刚将鞋子穿上,就被内海明平给一把抓住了。
“你跟景岚到底说了什么,才让她决定搬出去!”内海明平向来充满阳光的笑容此时已经被满脸的愤懑取代,死死地抓着内海琴美的手,眼中是忍受不了的哀伤和气愤。
看了眼他抓住的手腕,内海琴美神色微动,便回复常日的冷色,“明平。很痛。”这个样子的内海明平,她看到很难受。
听到内海琴美说痛,内海明平还是犹豫了一下,放开了手,“回答我。琴美,我必须要知道。不要想骗我。”他后面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琴美,没有办法保护好你,也没有办法保护好小岚和夏树。”
“明平。”望着内海明平闪烁着痛苦的眼睛,内海琴美胸口隐痛,强颜欢笑道,“没有的事。明平是我见过最好的丈夫和父亲了。你没有错,只是有些事,是不可抗拒的。”女人的眼泪几乎要涌了出来。那个女人是不可以拒绝的,那个家族不是她能抵抗的。
“你跟景岚说什么了。”内海明平强压住自己心中的不适,坚决地看着内海琴美。
轻微地撇过头,内海琴美才缓道,“我希望她能离开夏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内海琴美心中一阵不安,转头便看到内海明平愈发哀伤的神情,“琴美。你太过分了。你已经让小岚失去母亲了,你还想让小岚连夏树一起失去吗?难道你不知道,将来,景岚就只有夏树了吗?琴美,你想让景岚一辈子一个人住在那座宅院里孤独到死吗?琴美。这次你做得真的太过分了。我想一个人静静。”他的口气很平淡,再也不看她一眼,便转身走回客厅。
看着内海明平的背影,她扬起的手,轻轻地放了下来,将快到嘴边的‘对不起’生生的咽了下去,她知道自己错了,从决定将用自己女儿交换自由那刻起就错了,后面就一直错了下来。因为害怕景岚知道真相,知道景岚总有一天会离开,所以才对景岚冷漠相待,不关心她,不拥抱她,不和她玩,甚至连话都不太想跟她说,望着那张日渐长大的脸,她就愧疚就难受就更加的痛恨自己。
‘景岚,离开夏树吧。’
‘难道你想让夏树陪你过那样的日子吗?’
那样的话,她还真的说出来了,还是忍不住地说了出来。
景岚的离开是注定的,那么让夏树留下来吧。留在她身边,她会把景岚没有享受到的母爱全部都给夏树。失去的景岚,至少她不能再失去夏树,或者说,她在失去景岚的那时起就已经失去夏树了。她没想到从小怯弱望着她的女儿会有那样大的反应。
她一辈子也没办法自由吧。她那位高高在上的母亲亲手给她编制的囚牢,死死地套住了她。
清晨的风总是凉爽的。
吹在脸上,带着湿润的气息。
望着四周的景物,景岚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还记得昨天还待在那所宅院里,怀疑自己将被一直囚禁到能生下新的继承人才会被放出来,现在却已经站在前往冰帝的路上,所谓世事难料莫非指的就是这个。
“姐。你决定接受月堂家族了?”夏树终究还是开口了。在早上看到那两个高大的男人出现,他就感觉到景岚做的决定,离开内海家,真正走进属于月堂的世界。至于父母的眼神,他不介意,姐姐的命运在她还没有出生前,就已经被卖给了月堂家族。一心疏远景岚的母亲,他不愿意靠近;只想为了母亲而补偿的父亲,他靠近却无法真正的靠近。那个家,他有的只有姐姐,真的,只有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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