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可能会让雪莉或是其他人知道。如果直接来找月堂美亚,只怕会让有些人提起警惕,但若是内海琴美,没人会怀疑一个女儿在母亲临走前想见见母亲的决定。她早了解过了,那位月堂医生是位对病人负责的好医生,所以每天都会工作得比较晚,才会离开。是因为不愿意回去一个人吗?景岚暗想着,多年来,月堂美亚并没有结婚,就连宠物也没有喂养过,不断地交男朋友,不断地分手。
曾经被抛弃过一次的女人,内心受到严重的创伤而无法自愈。雪莉对她的隐瞒,只是因为理解月堂美亚的感受。她也该体谅吗?景岚修长的睫毛微微地垂下,仿佛要将双眼覆盖上了。作为伤害者的女儿。一丝讥讽在她嘴边绽开。
任何的痛苦都不该是伤害他人的借口。
“琴美。真的不再去找找夏树吗?”
是内海明平的声音。
景岚的耳朵一下就辨认了出来,闻声望去,从门缝里就看到还穿着病服坐在床上的内海琴美,以及在床边削苹果的内海明平。
看了看门上的号码。景岚不由轻蔑一笑,他们果然换房间了。
原因,恐怕是上次她的到来吧。
他们还真是对她如避蛇蝎呀。景岚的嘲讽意味更浓,明明是家人,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如此亲密的关系,却连陌生人都不如。
“不用去找了。如果他真想跟我们一起走,他早就回来了。他不愿意跟我们走,才躲起来的。”
景岚就靠在了门口的墙壁上,似笑非笑拿出手机。
“那么景岚呢?”
“提她干什么?”内海琴美的声音里明显有些不悦,慌张,“月堂医生不是说了吗?她已经正式成为月堂家族的继承人了。”听到这里,景岚有听出来,一丝解脱。
觉得自己总算是可以摆脱月堂家族了吗?景岚讥讽地撇嘴,坏心地想着,是不是等他们在国外定居下来,安顿好生活后,再把那份资料复印一份给他们邮过去。她果然是变了。景岚捂着眼睛低声地笑着。
“可是,琴美。”内海明平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只一瞬,又沉落了下去。他想起了,他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明平。我知道你怪我。但是我们没有办法。难道你想一辈子生活在月堂家族的阴影下吗?只有离开这里,我们才会有新的生活。你必须理解我,我已经一无所有,只有你了。”内海琴美哽咽了,难得的脆弱。
“抱歉。琴美。我不该说这种话。”
景岚听得出来,内海明平口中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这个家,彻底的毁了。而她和夏树,将会成为这个家的一道伤口,永远无法愈合,鲜血淋漓的伤口。
不是离开原来的地方,就能够真正的重新开始的。重要的是,心是否能够摆脱过去。
这算是惩罚吗?景岚歪着头微笑,走开。
同时,手中的短信发送了出去。
身后的病房,响起短信铃声。
内海明平打开手机,眉梢扬起一抹欣喜。旁边的内海琴美凝目蹙眉。
景岚在思考着,如果月堂美亚在那个时候见到内海琴美会是怎样的表情。痛苦?惊恐?悲愤?控诉?还是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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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很大。
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不管外面的风有多大,都无法吹散。就像是被磁铁吸附着,飘荡在每个房间每道走廊每处角落。
夜晚的医院渐渐安静了。
假装是病人的家属,景岚很轻易地就打听到了月堂美亚医生的办公室。看着里面大亮的灯光,景岚就知道她还在。这样就好,景岚浅浅地笑着,走到离这里大约三四米拐弯处的椅子上,开始玩手机,长长的头发全部拨到了胸前,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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