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淡淡的带有几分嘲讽意味的笑容。
“谁?”
“师弟,怎么了?”看到玄霄停下脚步,目露戒备之色,玄震疑惑地问道。
玄霄抬头转向锦棠藏身的方向,手中的佩剑跟着发出一阵轻微地鸣叫声,“藏头露尾,可敢出来一见?”
“原来,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在吗?”云天青顺着玄霄所看的方向望去,脸上嘻嘻一笑,道,“待师弟去瞧他一瞧。”说罢,云天青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纵身跃起,手中的飞剑同时飞向锦棠所在的那颗大树。
知道玄霄已经看破自己的藏身处,锦棠不由暗赞对方的感知敏锐。她不过是一瞬间露出的破绽,这人竟能捕捉到,果不愧是太清真人所看重的弟子。
“喂,你别竟躲着不动,出来见见又何妨?别害羞嘛~”
闻及云天青打趣的话语,锦棠面色一凝,旋即御剑疾速离开。于是,追赶上来的云天青看到的只是一抹白色背影。
“玄震师兄,玄霄师兄,那人的御剑术,我追不上。”回到地面,云天青朝两人一摊手,有些遗憾地说道,脸上却依旧笑容满面,不见丝毫的憾色。
玄霄轻甩长袖,一双漠然的眼眸追着锦棠离去的方向,意味难明。
“此人好快的御剑术,只不知是哪派的弟子。”玄震感慨地摇了摇头,“我们走吧。对方既然没有恶意,此事也不必深究。”
“玄震师兄却是说错了,”对上玄震不解的目光,云天青眨眼解释,“这位,应该是女弟子。”
玄震一愣,玄霄则瞪去一眼,喝道:“天青!”
“是,我知道了。修炼一途,不分男女,是吧,玄霄师兄?”
玄霄冷哼一声,没有搭理。
另一边,锦棠离开潮阳村后,再度往北赶去。半个月之后,锦棠在一处东岭镇落脚。亥时,锦棠正在感知镇上有无长琴的灵魂波动,从客栈的后院传来一阵夹杂着哭泣的打骂声。凝神听去,一妇人的声音传入耳中。
“都是你这孽障,当初要是没能生下你就好了。”顿了一下,锦棠听到几下挥棍子的声音,“你还敢躲!不许躲!你看看你,一生下来就害得你爹没了,又累得我四处讨生计养活你。结果,我和你爹没两样,这腿没了还能做什么?你倒是说说,我养你这么大,你都回报了我什么?”
“孩儿给娘亲挣银子回来还不够么。”这声音,这感觉……
长琴?锦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呵,你一个看不见的瞎子能给我挣多少回来?能赔得了我一双腿么?行了,你今晚上好好把自己收拾收拾,等明儿个张府的人一来,你马上给我过去。你要是敢给我逃回了,别认我是你娘!”
听到这里,锦棠从自己的屋子来到后院,但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又顿住了脚步,素来淡然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吱——”
一个约莫十二来岁的男孩从门内探出身体,同一时刻,男孩身后一具还淌着鲜血的女尸映入锦棠眼帘。
“你,”男孩空洞的双眸没有落点地看向锦棠,精致的小脸渐渐荡开一抹腼腆的笑容,映在微弱的烛光下,显得有些过于苍白,“要报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