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琴突然问出的话,锦棠脚下慢了半拍,遂摇头回道:“只是不愿。”
“妖界已退,派中又有人能维持琼华飞升不坠,如此看来,倒是颇有机会看到昆仑天光。只不知,待到这昆仑天光降下,会是何等的光景。亦或者……”长琴低低地笑了一声,却没有再接着方才说的话,而是以一种异样的语调缓缓说道,“到底如何,真是叫人十分期待。”
锦棠没有出声,引着长琴走向卷云台的速度却是慢慢减了下来,同时往两人身上打了几道法诀。
“如今我只存一成功力,其他须用于维持琼华不坠,你们这样,可也算趁人之危?”卷云台上,玄霄冷笑着看向拦在自己面前的云天河,若隐若现的魔气缠绕在身上,配上一头的红发,还有那双充斥着暴戾之气的红眸,一眼看过去,如若魔道中人。
“不是的,我不想和你打!” 云天河连连摇头,口中痛苦地说道,“玄霄,为什么要这样?就算你想成仙,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我可以陪你去找,直到找到为止。难道,就不能放弃双剑吗?”
闻言,玄霄一顿,随即仰头大笑,“天河,你晚了二十二年……”
“什么……?”
“昔日修炼双剑,苦无进境之时,无人让我放弃;初有所成,经络逆变之时,无人让我放弃;失却望舒,日夜受火焚之苦,”一张清丽的容颜忽的闪过脑海,玄霄紧了紧握着羲和的手,眸中冷意更甚,“无人顾我生死。如今,太迟了!”
“不,不是这样的。”云天河继续摇头,一边固执地劝道,“你当初被他们封在玄冰中,那个什么师叔的不是每天都来看你帮你了吗?对了,我那天还在清风涧看到她了,她看起来也很关心你的样子。”
“你说看到她了?”玄霄微微眯起眼,下一刻,身上的戾气暴涨一圈,浓浓的嘲讽随之勾起在唇边,笑道,“关心我?天河,你不要说笑了!倘若真的关心,便不该在相帮之后又将我放弃,如此反复,不过是假存善念,施舍她的怜悯罢了,远比夙瑶之辈更叫人厌恶。”
所以,才没有修炼她给的心法而自创出一套凝冰诀么?
感觉到玄霄话中流露出的一丝杀意,锦棠暗暗苦笑,她虽知道这个弟子有着异于常人的骄傲,但不曾想到竟会骄傲至此。一转头,对上的是长琴意味不明的笑容。
觉察到锦棠的视线,长琴回过头看她,捕捉她脸上闪过的苦笑,不由挑了挑眉,恍然道:“我倒是忘了昔日玄女每日为他尽心疗伤,即使出了琼华仍在担心他的伤势,如今,由他口中说出这般绝情的话,定然是伤心的。”
锦棠微微蹙眉,没有接口。
另一边,夙瑶抬头忽见昆仑天光,眉梢一瞬染上笑意,也顾不得玄霄方才提及的对比,大声喊道:“那是——昆仑天光!”
玄霄跟着抬头望去,果见昆仑天光,心头不由一阵畅快,接连不断的笑声从喉中溢出,“飞升的最后时刻已至!哈哈哈哈——天河,来不及了。”
“韩、菱、纱!”慑人的目光紧紧逼视蹲在地上的韩菱纱,玄霄轻抬起羲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韩菱纱一颤,双眸垂下不语。
“从你走上秘台,我便时刻注意你。你是否想过无力阻止飞升之际,便要自尽?”
听到玄霄肯定的猜测,韩菱纱惊讶地抬头看他,“你?!我……”
玄霄冷哼一声,眼中尽是对韩菱纱的不屑,“你的性命是我的!飞升最后时刻将你牺牲,才算死得其所。想要自尽?乃是痴心妄想,我不会让你如愿!”
云天河怔愣地盯着玄霄,脸上渐渐被一股怒气取代,“你!你疯了!你凭什么拥有别人的命?凭什么决定别人生死!”
玄霄一扬手,“无需多言,再战便是。生生死死,须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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